样都不知道,就被安排着见了面。
"还行吧,挺精神的。"何秀琴替我参谋。
李明海穿一件深蓝色衬衫,皮鞋擦得锃亮,手腕上戴着看不出牌子的表。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不像是看人。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的品相。
"你的八字是庚午年丁亥月壬子日壬子时?"
他问的第一句话不是你好,不是你多大了。
"是。"
"好。"
他站起来走了。整个相亲过程不到五分钟。
第三天,钱素芬来我家。
"哎哟,这闺女长得多标致。"她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八字好,跟我家明海合得严丝合缝。"
她带了两箱牛奶,一筐苹果,一个红包。我爸乐得合不拢嘴,一口一个"亲家"。
婚事定在半个月之后。
"这么快?"何秀琴都觉得不对。
"人家说了,日子是算好的,不能改。"
"念安,你不觉得这家人有问题?"
我没回答。
一个穷丫头,二十四岁了没谈过对象,被克亲的名声压了一辈子。突然有个有钱人家不嫌弃我,还给六十八万彩礼。
我觉得是老天开眼了。
哪想到,老天开的是阴间的门。
婚礼那天,鞭炮响了半条街。李明海全程面无表情,拜堂的时候连个笑脸都欠奉。
敬酒的时候钱素芬拉着我的手跟人介绍:"这是我新媳妇,八字好,旺家。"
每一桌都说这句话。
我当时觉得婆婆重视我。
现在想来,她那句"八字好"后面应该还有半句。
八字好。好拿来给别人续命。
婚后第一天,钱素芬端着碗进我房间,我还躺在床上。
"念安,起来喝点东西。"
"妈,这是什么?"
"安胎符水,咱家规矩,新媳妇过门都要喝,连喝四十九天,保子嗣兴旺。"
碗里的液体又黑又浓,闻起来有中药味,还有一股铁锈似的腥气。
"好苦。"我皱着眉。
"良药苦口嘛。来,拿颗枣甜甜。"
她看着我喝完最后一滴,检查了碗底,满意地点头。
"好孩子,明天接着喝。"
我当时还想,婆婆真好,生怕我不适应,天天亲自盯着。
李明海那段时间几乎不跟我说话。我们住一个屋,但他睡书房。结婚四十天,他没碰过我一次。
我跟何秀琴提过。
"不碰你?那他娶你干嘛?"
"可能还不熟吧。"
"结婚四十天了还不熟?念安你也太好哄了。"
"别瞎想。"
"我没瞎想。这家人不正常。你自己多留心。"
何秀琴的直觉一向很准。
可惜我当时没当回事。
发现草人的第二天,我开始偷偷攒样本。
早上的符水我喝大半,剩下小半含在嘴里,趁钱素芬转身的时候吐进袖口。晚上那碗也用同样的方法,攒了大概三十毫升,装进一个矿泉水瓶里,藏在我枕头底下的夹层里。
不够。何秀琴说至少要五十毫升才能送检。
还得再攒两天。
上午十点,钱素芬在客厅接了一通电话,声音拔高了不少。
"什么?明天就到?不是说下周吗?"
她挂了电话,对着正在拖地的周嫂喊:"赶紧把楼上那间朝南的客房收拾出来,铺最好的床品,再去买两束百合。"
周嫂愣了一下:"谁来?"
"别问那么多,让你干就干。"
钱素芬又冲楼上喊:"明海,下来。"
李明海从书房出来,手里还攥着手机。
"娇娇明天就来了。"钱素芬压低了声音,但我在厨房门口听得一清二楚。
李明海整个人站直了,像触了电一样。
"她身体能来吗?"
"说是最近状态还可以,想过来住几天。正好还有九天嘛,大师说最后这几天,得让她本人在场,转起来才顺。"
"那她的房间。"
"正收拾呢。你去买点她爱吃的,那个什么进口车厘子,还有酸奶。对了,把家里的加湿器搬到她房间去。"
我站在厨房门后面,听着这对母子为一个女人忙前忙后。
她爱吃车厘子。她需要加湿器。她的房间要朝南,要最好的床品。
我嫁过来四十天,房间朝北,被子是钱素芬淘汰下来的旧货。
这就是区别。
中午我做了四菜一汤端上桌。
李明海从外面买东西回来,提了三个大袋子,全是给顾娇娇的。
"念安。"他难得叫我名字。
"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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