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怎么也没想到

我怎么也没想到，奶奶做完手术醒来的第一句，不是喊我名字，而是眯着眼看向我身后的姑娘。

"小陆，这姑娘是你对象不？"

我手里的保温桶差点掉地上。

沙发上那个姑娘穿着半新不旧的襦裙，翘着腿，手里还捏着我那枚青铜令牌，吃麻花吃得嘎嘣响。她听见奶奶问，眼睛一亮，张嘴就是一句东北腔：

"奶奶，您可真有眼光。可惜您孙子胆儿小，到现在也没敢承认。"

我脑子嗡的一声。

"苏婉儿，你把令牌还我。"

"不还。"她把令牌往掌心一扣，笑得像只狐狸，"你有本事自己来拿。"

奶奶看得直乐："这姑娘比你强多了。"

我脸都白了："奶奶，她不是我对象，她是……"

"他从五胡乱华带回来的。"苏婉儿替我接上，"严格说，我算古董。"

奶奶一点不慌，反而点点头："怪不得看着水灵。"

我："……"

门外还站着两个穿黑衣的男人，楼下停着120急救车，医院欠费单压在茶几下面。奶奶刚脱离危险，我兜里只剩一张皱巴巴的缴费回执，金额写着：17382.6元。

三天前，我还只是个在博物馆兼职的历史系研究生。

三天后，我家里多了个会耍枪、会骂街、还会抢我麻花的古代舞姬。

而这一切，都是从那枚青铜令牌开始的。

第二章：青铜会说话

那天是个雨夜。

博物馆闭馆以后，我一个人留在库房登记文物。导师催论文，医院催手术费，奶奶咳得一宿没睡，我却连下一学期的住宿费都没着落。手机屏幕停在催款短信上，尾号是1068。

人穷的时候，脑子最容易冒邪念。

我盯着展柜里那枚青铜令牌，居然真想过一句荒唐话。

如果我能去古代，带点东西回来卖，是不是就能把钱凑齐？

我知道这想法像发疯。

可那一刻我是真快被逼疯了。

我把手按到玻璃上的瞬间，耳边忽然响起一声笑。

"小哥哥，摸够了吗？"

我吓得往后一退，差点撞翻登记架。

展柜里的令牌亮了。

那亮不是电灯，是像有人从锈里把火吹出来。青铜纹路一点点活过来，最后在我眼前拼出一张姑娘的脸。

"别怕。"她眨了眨眼，"我叫苏婉儿。兰陵王府的舞姬。你要是真男人，就进来带我出去。"

我第一反应是自己猝死前出现幻觉了。

"不信？"那张脸往前凑，笑得很欠，"你奶奶今天早上咳血，你买的糖浆在玄关第二个抽屉，剩半瓶。"

我后背瞬间冒凉气。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能看见。"她声音忽然轻了点，"看见你白天装得没事人似的，晚上蹲在走廊里算钱。也看见你想哭，又怕奶奶听见。"

我攥紧拳头，半天没说出话。

"跟我做笔交易吧。"她盯着我，"你带现代的东西过来，我帮你活下去，也帮你变强。你要的钱、你要护的人、你要的那点出息，都能慢慢挣回来。"

我问她："代价呢？"

她安静了一瞬。

"代价是，从今往后，你再也不能把苦难当故事看。"

我本来以为自己会犹豫。

可那时候，奶奶的手术单就在我包里，我连犹豫都显得奢侈。

我把手伸向那枚令牌。

天旋地转之前，我只记得她最后说了一句。

"放心吧，怂包。死不了。"

回来了。再也回不去原来的日子。

第三章：乱世里，先救能救的

我落地的时候，脚下全是血。

不远处，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倒在地上，半边身子都叫血浸透了。羯族骑兵还在村口砍人，火光映着刀，像把整条街都烧红了。

我腿当场就软了。

"愣着干啥！"

有人一把把我拽过去。

我抬头，看见一张年轻姑娘的脸。眉眼漂亮得很，嘴却半点不饶人。

"你不是来做买卖的吗？买卖都摆你面前了，还装木头？"

"苏婉儿？"

"废话，不是我还能是你奶奶？"

她把长枪往我怀里一塞，又立刻抢回去："算了，这玩意儿你拿着也是送。跟我走，先救人。"

我被她拖进一间快塌的屋里，里头躺了七八个伤兵。血腥味闷得我直犯恶心，脚下还踩到一截断箭，咔地一声。

一个老军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