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在发抖,压着愤怒,也压着委屈。
沈彧没反驳。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原主确实不是个好父亲,也不是个好丈夫。
“以前是我错了。”沈彧说,“但这次,让我陪你。至少等检查结果出来。”
江若蘅盯着他。她的眼神复杂,像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这时,诊室门开了。医生走出来。
“江若蘅家长?”
“我是。”江若蘅快步上前,“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血常规结果出来了,白细胞偏高,CRP也高,有感染迹象。”医生翻着病历,“但孩子身上开始出疹子,从躯干往四肢扩散——这很可能是幼儿急疹。发烧会持续三天左右,疹子出来烧就退了。”
“需要住院吗?”
“暂时不用。你们留观一晚,如果体温能控制住,明天可以回家护理。”
医生走了。江若蘅松了口气,腿一软,沈彧扶住她。
“我进去看看。”沈彧说。
江若蘅没拦他。
诊室里,沈檀书躺在小小的观察床上,闭着眼,小脸烧得通红。手上扎着留置针,吊着水。
沈彧走近,弯腰看孩子。
【微弱】:“爸……”
沈彧轻轻握住孩子没扎针的那只手。
“爸爸在。”
【奶音含糊】:“空调……车里的空调……有味道……”
沈彧眼神一凛。
他直起身,看向跟进来的江若蘅。
“若蘅,檀书最近有没有坐过周牧川的车?”
江若蘅愣住:“……上周他顺路送我们去早教中心。怎么了?”
“车里的空调,有没有奇怪的味道?比如发霉,或者刺鼻?”
江若蘅皱眉回忆:“好像……是有点味道。周牧川说可能是空调滤芯脏了,他还没来得及换。”
沈彧掏出手机,打开录音。
“若蘅,你听着。明天一早,你把车开到第三方检测机构,做空调系统检测。特别是霉菌孢子检测。费用我来出。”
“你在怀疑什么?”
“我怀疑檀书的发烧不是偶然。”沈彧压低声音,“周牧川为了逼你签设计合同,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江若蘅脸色煞白。
“不可能……他没必要……”
“有必要。”沈彧打断她,“如果檀书病重,你就没心思审查合同细节。你会急着签了字,然后全心照顾孩子。这是他算计好的。”
江若蘅后退一步,靠在墙上。
她低头看着儿子,眼泪掉下来。
“他怎么敢……檀书才一岁……”
“因为他没人性。”沈彧说,“若蘅,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我们要保护檀书。”
江若蘅擦掉眼泪。再抬头时,她的眼神变了——那种熟悉的锋利又回来了,带着决绝。
“车我明天去检测。但沈彧,你如果骗我……”
“你可以验证。”沈彧说,“检测报告不会说谎。”
江若蘅点头。她走到床边,轻轻抚摸儿子的额头。
沈檀书动了动,睁开眼睛。
“妈妈……”
“宝贝,妈妈在。”江若蘅的声音柔软下来,“还难受吗?”
“热……”孩子小声说。
沈彧去护士站要来冰袋,用毛巾裹好,小心地敷在孩子额头。
江若蘅看着他的动作。有些生疏,但很认真。
夜深了。留观室的其他孩子都睡了,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江若蘅坐在椅子上,闭着眼。沈彧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在脑海里】:“爸。”
“嗯?”
【奶音很轻】:“谢谢你过来。”
沈彧在心里回答:“我是你爸爸。应该的。”
【沉默】:“原书里……你没来。我妈一个人抱着我,在这里坐了一整夜。”
沈彧喉咙发堵。
“以后不会了。”
【像是笑了】:“嗯。我相信你。”
凌晨三点,沈檀书的体温开始下降。
江若蘅靠在椅背上睡着了。沈彧脱下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
他坐在床边的矮凳上,看着儿子熟睡的脸。
这个小小的生命,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血脉,也是他必须守护的责任。
凌晨五点的儿童医院走廊,空荡寂静。
沈彧靠在墙上,眼睛盯着观察室的门。江若蘅还在里面陪着沈檀书,孩子的烧已经退了,疹子发出来,医生说这是好转的迹象。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许茂林发来的信息:“查到了。胡晋,五十二岁,开‘雅韵斋’古玩店。三年前因涉嫌贩卖高仿文物被调查过,后来不了了之。他弟弟胡海在万晟集团项目部做副总监。”
沈彧站直身体。
万晟集团。滨江地块的开发商。
【在脑海里】:“爸,胡晋是周牧川的白手套。原书里,周牧川通过他洗钱,也通过他向万晟的高层行贿。那个滨江地块,中标的建筑公司就是胡晋小姨子开的。”
沈彧快速打字:“能查到胡晋和周牧川的资金往来吗?”
许茂林回复:“难。他们在境外绕了几层。但我找到一个突破口——胡晋上个月在澳门输了三百多万,欠了**的高利贷。债主正在找他。”
沈彧眼神一凛。
赌徒。赌徒最缺钱,也最容易被撬开嘴。
“联系那个债主。告诉他,我能帮他要到钱,只要他提供胡晋的行踪。”
“你疯了?那是澳门的地头蛇。”
“那就换个方式。”沈彧思考,“找**跟胡晋。他欠了赌债,肯定急着弄钱。跟紧他,一定能拍到他和周牧川见面的证据。”
“费用不低。”
“我先给你转五万。不够的我再想办法。”
沈彧挂断电话,打开手机银行。余额只剩七万四。他给许茂林转了五万。
钱到账的提示音响起时,观察室的门开了。
江若蘅走出来。她脸上的疲惫很重,但眼神清醒。
“檀书睡了。”她说,“体温正常了。”
沈彧点头:“检测机构联系好了吗?”
“约了早上九点。”江若蘅停顿,“沈彧,如果检测结果真有问题……我该怎么办?”
“报警。”
“没有证据证明是周牧川指使的。”
“不需要证明。”沈彧说,“只要检测报告显示空调系统被人为污染,警察就会立案。周牧川不敢在这时候惹上官司,他会收敛。”
江若蘅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好像……很了解他。”
“我被他坑得够多了。”沈彧苦笑,“若蘅,给我两周时间。两周后,我会让你看清周牧川的真面目。”
“两周后是我的生日宴。”江若蘅说,“周牧川非要办。他说……就当是给我们婚姻的告别仪式。”
“你会让我去吗?”
江若蘅沉默了很久。
“去吧。”她说,“檀书……他会想见你。”
她转身要走,沈彧叫住她。
“若蘅。”
“嗯?”
“对不起。”沈彧说,“为以前所有的事。”
江若蘅的背影僵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头,然后走进观察室。
门关上了。
沈彧站在空荡的走廊里,晨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轻声】:“爸,我妈开始动摇了吗?”
“不知道。”沈彧在心里回答,“但至少,她愿意给我机会了。”
【奶音认真】:“那你要加油。周牧川不会坐以待毙。”
“我知道。”
---
一周后。
沈彧坐在许茂林租的临时办公室里。房间很小,堆满了文件箱。墙上贴满了关系图,红色记号笔画的线把周牧川、胡晋、万晟集团连成一张网。
“这是胡晋过去三个月的银行流水。”许茂林指着打印件,“你看这里——五月七日,他从一个离岸公司账户收到两百万。同一天,周牧川的公司向同一家离岸公司支付了两百万的‘咨询费’。”
“能证明是同一笔钱吗?”
“难。离岸公司的账户信息是保密的。”许茂林说,“但我查到了更直接的——胡晋上周末去了郊区的一个私人会所。**拍到了这个。”
照片拍得有点模糊,但能认出是周牧川和胡晋。两人站在会所后院,周牧川递过去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箱子里是什么?”
“不知道。侦探不敢靠太近。”许茂林压低声音,“但胡晋拿到箱子后,当天晚上就还了八十万赌债。”
沈彧盯着照片。
“这是行贿。”
“也可能是借款。”许茂林说,“没有开箱照,定不了罪。”
沈彧靠回椅背,揉了揉太阳穴。这一周他几乎没睡,白天跑债务重组的事,晚上整理证据。原主留下的烂摊子像沼泽,每走一步都往下陷。
公司欠供应商的一百七十万,已经有三个起诉了。银行给了最后通牒:月底前还不上抵押贷款,就走法拍程序。
他手头只剩两万四。
“还有件事。”许茂林犹豫了一下,“你让我查的……江若蘅那辆车的检测报告出来了。”
沈彧坐直:“怎么样?”
“空调蒸发箱里发现了大量曲霉菌孢子。报告上说,这种浓度的孢子,不可能是自然累积的。”许茂林把报告推过来,“检测机构说,他们怀疑是人为添加的。”
沈彧的手握成拳。
“报警了吗?”
“报了。但警方说,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谁做的,只能先立案。”许茂林顿了顿,“周牧川今天早上给我打了个电话。”
“说什么?”
“他说……‘告诉沈彧,适可而止’。”许茂林看着他,“他知道我在帮你。沈彧,他盯上我了。”
“你怕吗?”
“怕。”许茂林诚实地说,“但我女儿的手术费还没凑齐。你说过,你有办法。”
沈彧打开手机,调出一份电子合同。
“看看这个。”
许茂林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份商业计划书——《中小企业数字化合规解决方案》。
“这是什么?”
“我准备做的新项目。”沈彧说,“我这几天调研了本地二十七家中小制造企业,他们普遍存在财务不规范、税务风险高的问题。我可以帮他们搭建数字化管理系统,做合规改造。收费模式是基础服务费加风险节约分成。”
许茂林快速浏览:“技术部分你懂,但客户从哪里来?”
“我联系了大学同学,他现在在工商联工作,可以帮忙引荐。”沈彧指着计划书,“第一期目标二十家企业,每家年费五万,就是一百万。预付30%,够你女儿的手术费了。”
“但你现在一单都没有。”
“所以需要你帮我。”沈彧说,“茂林,你做了这么多年律师,认识的中小企业老板不少。你帮我牵线,我负责技术。收入我们对半分。”
许茂林盯着计划书,很久没说话。
“你为什么帮我到这个地步?”他问,“沈彧,我们很久没联系了。你现在自身难保,却还在操心我女儿的手术费。”
沈彧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欠你的。”他说,“茂林,以前的我……是个**。我看不起你,觉得你混得差。但你从没放弃过我,每次我出事,都是你帮我收拾残局。”
他抬起头:“这次,我想做对一次。”
许茂林眼圈红了。他转头看向窗外,用力眨了眨眼。
“……计划书发我。我认识几个开工厂的老板,明天就联系。”
“谢了。”
“别谢我。”许茂林说,“我是为了萌萌。”
他收起情绪,指着墙上的关系图:“说回正事。周牧川的生日宴陷阱,你准备怎么破?”
沈彧站起来,走到关系图前。
“周牧川想在宴会上公开我破产的事,让我身败名裂。”他用手指点了点万晟集团的图标,“那我就反过来,公开他和万晟集团的内幕交易。”
“你有证据吗?”
“现在还没有。”沈彧说,“但胡晋有。”
“他不会开口的。”
“那就逼他开口。”沈彧的眼神冷下来,“一个欠了赌债、被黑道追债的人,最怕什么?”
许茂林明白了。
“怕……走投无路?”
“对。”沈彧转身,“帮我安排和胡晋见一面。就现在。”
---
“雅韵斋”开在古玩城最角落的位置。店面不大,橱窗里摆着些瓷器玉器,标价都高得离谱。
沈彧推门进去时,门上的风铃叮当响。
店里没人。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味,混着灰尘的气息。
“胡老板在吗?”沈彧问。
里间传来脚步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出来,穿着中式褂子,手里盘着两个核桃。他脸型瘦长,眼窝深陷,看人的时候眼珠子转得很快。
“随便看。”胡晋说,“都是好东西。”
沈彧没看货架。他走到柜台前,把一张照片放在玻璃台面上。
照片里是胡晋接过黑色手提箱的瞬间。
胡晋的笑容僵住了。
“你哪位?”
“沈彧。”沈彧看着他,“周牧川的朋友。”
胡晋的眼皮跳了一下。他放下核桃,拿起照片。
“拍的什么啊,不清楚。”他装作不在意,“我跟周总就是普通生意往来。”
“普通生意需要用现金?”沈彧问,“胡老板,那箱子里是二十万吧?周牧川让你转交给万晟集团项目部的人,对不对?”
胡晋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知道……”
“你知道。”沈彧打断他,“你还知道周牧川通过你在境外洗钱。去年他收购城西那块地,给规划局副局长的三百万,就是你经手换成的比特币。”
胡晋后退一步,手摸向柜台下面——那里有个报警按钮。
沈彧没动。
“按吧。”他说,“警察来了,我就把这份资料交给他们。”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份文件。上面是胡晋在澳门的赌债记录,还有他最近几笔可疑的转账。
胡晋的手停在半空。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沈彧说,“我要周牧川和万晟集团内幕交易的证据。合同、录音、转账记录,什么都行。”
“我没有!”
“你有。”沈彧往前一步,压低声音,“胡老板,澳门那帮人找到你弟弟家了吧?听说你侄女今年上高三,长得挺漂亮?”
胡晋的脸瞬间惨白。
“你……你敢动我家人……”
“我不敢。”沈彧说,“但那帮放高利贷的敢。你知道他们还不上钱会做什么吗?听说泰国那边有市场,年轻女孩很值钱。”
胡晋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撑着柜台,手指在发抖。
“给我……给我三天时间。”
“明天晚上。”沈彧说,“还是这里,我等你。东西给我,我帮你把赌债还了。”
“你还?你拿什么还?”
“这你别管。”沈彧说,“记住,明天晚上八点。你迟到一分钟,我就把资料寄给澳门那帮人。”
他转身往外走。
“等等!”胡晋叫住他,“周牧川……他会弄死我的。”
沈彧回头。
“那你觉得,是周牧川可怕,还是澳门那帮人可怕?”
胡晋不说话了。
风铃又响,沈彧走出“雅韵斋”。
阳光刺眼。他站在古玩城的阴影里,深呼吸。
【在脑海里】:“爸,你刚才……好吓人。”
沈彧在心里苦笑:“没办法。对付这种人,只能比他更狠。”
【奶音担忧】:“但胡晋真的会交证据吗?他可能会告诉周牧川。”
“他不敢。”沈彧说,“赌债是悬在他头上的刀。周牧川救不了他,但我能。”
【沉默几秒】:“爸,你变了。”
“是吗?”
【轻声】:“嗯。变得……像真正的爸爸了。”
沈彧眼眶一热。
他抬头看向天空。云层很厚,像是要下雨。
手机震动,江若蘅来电。
“沈彧。”她的声音很急,“檀书又发烧了。医生说……可能是细菌感染,要住院。”
沈彧的心一沉。
“我马上过来。”
“等等。”江若蘅说,“医院门口……有记者。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们离婚的事,堵在那儿要采访我。”
沈彧的眼神冷下来。
周牧川。他开始动手了。
“从后门进。我让许茂林去接你。”
“沈彧。”江若蘅的声音在发抖,“我有点怕。”
“别怕。”沈彧说,“等我。”
他挂断电话,打给许茂林。
“茂林,去儿童医院后门接若蘅和檀书。有记者堵前门,别让他们拍到。”
“明白。”
“还有。”沈彧说,“帮我查查是哪家媒体。我要知道是谁给他们透的风。”
“已经在查了。”许茂林说,“沈彧,还有件事——周牧川的公司今天发了公告,说‘滨海度假村’项目因为资金问题暂停。公告里……提到了你的名字。”
沈彧闭了闭眼。
来了。第一波攻击。
“他怎么说的?”
“说项目暂停是因为‘主要投资方沈彧先生个人债务问题,导致后续资金无法到位’。”许茂林顿了顿,“网上已经有讨论了,说你是老赖,坑了合作伙伴。”
沈彧握紧手机。
“茂林,把胡晋那份赌债资料匿名发给周牧川。”
“什么?”
“让他知道,我手里有牌。”沈彧说,“他想玩舆论战,我就陪他玩。”
“但胡晋那边……”
“胡晋现在自身难保,周牧川不敢动他。”沈彧说,“按我说的做。”
他挂断电话,拦了辆出租车。
“儿童医院,快。”
车子启动时,沈彧打开微博。热搜第47位:#滨海度假村项目暂停#。
点进去,第一条就是周牧川公司发的公告。评论区已经有几百条留言。
“又是这个沈彧?听说他欠了一**债,房子都要被拍卖了。”
“坑合作伙伴,真不是东西。”
“他老婆好像要跟他离婚?活该。”
沈彧关掉手机。
窗外开始下雨。雨点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城市的轮廓。
他想起原书里的情节——也是这样的雨天,原主被记者堵在楼下,狼狈不堪。江若蘅抱着孩子从后门离开,头也不回。
然后就是跳江。冰冷的水,无尽的黑暗。
沈彧深吸一口气。
不。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有要守护的人。
---
儿童医院,住院部三楼。
沈檀书被安排在单人病房。小家伙躺在病床上,手上扎着针,小脸苍白。看到沈彧进来,他动了动。
“爸爸……”
沈彧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孩子的手。
“疼吗?”
“疼……”孩子小声说。
江若蘅站在窗边,眼睛红着。她换掉了西装,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露出疲惫的侧脸。
“医生说是细菌性肺炎。”她说,“要住院一周。”
沈彧点头:“记者呢?”
“许律师把他们劝走了。”江若蘅转身看他,“但网上那些……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怎么办?”她的声音带着无助,“沈彧,我的设计公司……今天早上有客户打电话来,说要暂停合作。他们说,不想卷入负面新闻。”
沈彧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若蘅,看着我。”
江若蘅抬起眼。
“相信我吗?”沈彧问。
“……我不知道。”
“那就再信我一次。”沈彧说,“三天。三天后,我让周牧川亲口澄清。”
“你怎么让他澄清?”
“我有办法。”沈彧说,“这三天,你什么都不要做,专心照顾檀书。公司的事,客户的电话,全部交给助理。如果有人问,就说‘正在处理家事,不便回应’。”
江若蘅盯着他,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沈彧。”她轻声说,“如果你骗我……”
“我不会。”沈彧打断她,“若蘅,我以前骗过你很多次。但这次,我用檀书的命发誓——如果我骗你,让我不得好死。”
江若蘅的眼圈红了。她别过脸,肩膀轻轻颤抖。
沈彧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搭在她肩上。
“对不起。”他说,“让你和孩子受苦了。”
江若蘅没说话,也没推开他。她就那样站着,任由眼泪掉下来。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测仪规律的滴答声。
【在脑海里】:“爸,妈哭了。”
“我知道。”
【奶音哽咽】:“你抱抱她。原书里……她哭的时候,你从来不在。”
沈彧的手臂收紧,把江若蘅轻轻揽进怀里。
江若蘅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她把脸埋在他肩上,压抑的哭声终于溢出来。
“沈彧……我好累……”她哭着说,“我真的好累……”
“我知道。”沈彧拍着她的背,“再坚持一下。就一下。”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沈彧肩头的衬衫湿透,久到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来。
江若蘅终于止住眼泪。她退开一步,擦了擦脸。
“我去打点热水。”她的声音还带着鼻音。
她拿起热水壶,走出病房。
沈彧坐到床边,看着儿子。
沈檀书睁着眼睛,小手抓住他的手指。
【轻声】:“爸,你刚才抱妈妈了。”
“嗯。”
【奶音带着笑】:“她没推开你。”
沈彧也笑了。
“是啊。”
【认真】:“所以你要加油。不能让妈妈再哭了。”
“好。”
沈彧俯身,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爸爸在这儿。”
沈檀书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沈彧坐在黑暗里,听着孩子的呼吸声。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许茂林发来信息:“资料发给周牧川了。他回了一句话:‘游戏开始了’。”
沈彧回复:“那就陪他玩到底。”
他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雨夜的都市,灯火璀璨如星河。
他知道,这璀璨之下,藏着无数看不见的暗流。
而他,必须在这暗流中,为家人撑起一艘船。
哪怕这船破败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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