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砸在紧紧交叠的手背上，滚烫得吓人。

医生见怪不怪，平静地推过来一盒纸巾。

例行公事的询问病情，我只能机械的点头或摇头。

凌晨三点，寒气从门缝里一丝丝钻进来。

店门被猛地撞开，几个满身酒气的年轻人涌了进来。

穿着皮夹克的男人把几罐啤酒砸在收银台上：“结账。”

我木然的说道：“七十六块。”

他敷衍地扫了码，支付提示音却未响。

“付完了。”他语气笃定。

我看着空白的收款界面：“先生，没收到。”

“***找事是吧？”他突然暴起，一把揪住我的领口，浓重的酒气喷在我脸上，“老子说付了就是付了！”

他的同伴围上来起哄。

我坚持着：“真的没有到账，麻烦您再试一次。”

“操，找不痛快是吧？”他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衣领勒得我呼吸一滞。

一道冷硬的声音突然从门口切进来，“松手。”

所有人动作顿住。

江临舟站在光影里，眼神钉在那只揪我衣领的手上。

夹克男人被他的气势慑住，下意识松了手，嘴上却还逞强：“你谁啊？多管闲事。”

江临舟没理他，迈步走过来，眼神锐利。

“付了钱，赶紧滚。”

有人认出了他，小声的说了句话。

那人赶紧上前重新扫了码，逃也似的跑了。

店里瞬间只剩下我和他两人。

我靠着柜台，腿还在发软，心脏狂跳。

他这才缓缓将目光转向我，语气含着些许讥讽。

“真是没想到，当年那个挥金如土、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乔家大小姐，怎么会沦落到在这种地方，被那种垃圾揪着领子欺负？”

他的话比刚才那个醉鬼的暴力更让我难堪。

我死死咬住下唇，压下眼眶里汹涌的热意。

我不能哭。

至少不能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