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时，我穷到吃了一个月馒头。

小学做过同桌的女同学约我打牌，她故意输给我八万块。

我红着眼接过钱。

"我会还的。"

她笑着摇头。

"不用还，就当我对你的投资。"

十年后，我在公交车站看到裹着廉价棉袄的她。

大雪纷飞，她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我逆光站在她面前伸出手。

"好久不见，宋薇，这次投资我的下一代可以吗？"

01

大学那四年，我真的穷到极致。

我不知道人能不能靠喝水撑过去一个月，但我知道人能靠吃馒头撑过去一个月。

早饭两个馒头，午饭两个馒头，晚饭再来两个。

没有菜，也没有水煮蛋，甚至连一包榨菜都是奢侈。

偶尔食堂会送一点免费的咸菜，那是我生命中最美味的馈赠。

我的自尊在那四年被碾压得粉碎。

我不敢抬头看人。

不敢参加任何需要花钱的社团活动。

不敢在饭点去食堂排队，总是等到人潮散去，再去角落默默领我的六个馒头。

所有人都知道我的窘境。

“那个就是吃馒头的李明。”

这是我的标签，我的名字。

我曾无数次在夜晚的被窝里，用棉被堵住自己的嘴，无声地哭泣。

那种饥饿和贫穷带来的绝望，远比肉体上的痛苦更折磨人。

我觉得自己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孤儿，没有任何人会注意，也没有任何人会在乎。

直到有一天。

一个陌生的电话打到了我的旧手机上。

是一个女同学。

小学时的同桌。

宋薇。

我的脑海里，对这个名字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

只记得她总是扎着两个小辫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她约我一起打牌。

“好久不见了，李明。”

她的声音带着记忆中的清脆，却又透着一点我无法理解的意味。

我的心怦怦直跳。

打牌？

我哪里有钱打牌？

我甚至不敢问是什么牌，什么规则。

我更怕她会因为我的拒绝而嘲笑我。

那种穷人敏感又脆弱的自尊，不允许我再遭受任何的羞辱。

“我……我可能不太会。”

我嗫嚅着，声音低得像蚊子。

“没关系，我教你。”

她笑着说，语气里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我最后还是去了。

在一家我从未敢踏足过的咖啡馆里。

咖啡的香气对我而言，是一种遥远而陌生的奢侈。

我们打的是一种很简单的扑克牌。

规则确实简单，但很快我就发现，她一直在故意输给我。

她的动作很自然，就像真的运气不好一样。

可我是个从小在巷子里长大的孩子，对那些细微的表情和动作，有着天生的敏锐。

我知道她在做什么。

我的眼眶瞬间红了。

那种被施舍的感觉，比被嘲笑更让我难堪。

我的手心在冒汗，牌捏得死紧。

桌上的筹码，一点点堆积到我面前。

八万块。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那是我这辈子，甚至是我父亲这辈子，都从未见过的巨款。

“够了吗？”

她轻声问，语气温柔得像春风。

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够了。

够我支撑完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

够我不用再去角落里偷偷吃馒头。

够我重新抬头做人。

我颤抖着手，接过她推过来的钱。

那是八叠厚厚的现金，被整齐地码在信封里。

每一张都那么新，仿佛带着某种力量。

“我会还的。”

我的声音沙哑，带着我所有压抑已久的自尊和承诺。

她却只是笑着摇头。

“不用还。”

她的眼神澄澈而温暖，仿佛能看透我所有的狼狈和挣扎。

“就当我对你的投资。”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投资。

不是施舍。

这两个字，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我黑暗压抑的世界。

我感觉自己的自尊被她小心翼翼地保护了起来。

被她给予了最大的尊重和肯定。

那八万块钱，成了我人生中最沉重，也最温暖的开始。

我用这笔钱顺利完成了学业。

再也没有吃过一个月的馒头。

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会让这份投资得到最大的回报。

我会让她知道，她没有看错人。

我抬头看向窗外，咖啡馆的玻璃映出我瘦削但坚定的脸庞。

我知道，我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不同。

我把那笔钱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