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缓缓点头，

“理论上可行。若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消费确为现任伴侣所用，且对方同意承担部分责任，可抵消少量共同消费金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宇航紧抓着菲菲的手，“但失信资产转移的罚金，必须全额支付给林小姐。”

周宇航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拽住菲菲的手腕就往关系登记窗口拖，

“菲菲，我们现在就登记！快！只要能抵消一点，剩下的我总能想办法……”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里炸开。

菲菲甩开他的手，掌心通红，脸上满是嫌恶：“周宇航你是不是疯了？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德行！”

她后退两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湿透的衬衫和慌乱的眼神，“你现在就是个背着几百万债的穷光蛋，纯粹的负资产，谁要跟你捆绑在一起啊？”

周宇航僵在原地，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直勾勾地盯着菲菲，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工作人员轻咳一声，瞥了眼呆若木鸡的周宇航，像是见怪不怪似的，将一叠文件推到他面前。

“周先生，若无法当场结清，只能办理金融信贷。”

我瞥了一眼，文件上罗列着几种信贷方案，年化利率一行的数字触目惊心。

周宇航麻木地盯着那些文字，耳边工作人员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多希望这是一场噩梦，只要现在醒来，自己还是那个在公司享受着下属崇拜，回家享受着女友照顾的周总监。

周宇航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只可惜，脸很疼。

这一切都不是梦。

“就这个。”

良久，他签了一个二十年期的贷款方案。

签字完毕，他眼睁睁看着系统将那笔巨款划到我的账户，指节捏得发白，嘴唇咬出了血珠，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

我收到到账提示后，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立即给父亲的首席秘书发了条短信：【测试结束，一切顺利】。

起身时，裙摆扫过椅子腿，发出轻微的声响，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公证处。

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我抬手挡了挡，却听见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声。

只见周宇航正拦着一对闹分手，正吵得面红耳赤，嚷着要激活爱情量化系统的年轻情侣。

他双目通红，头发凌乱得像野草，不断挥舞着双臂，冲着那对情侣疯狂嘶吼：

“别量化！别量化！千万别量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