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无尘。」
我蹲在凳子上,「你这名字是泰山府君告诉我的。」
省去诸多无关紧要的细节,一个凡人,只要知道有鬼神替他照看着命途就可以了。
但段无尘意外地问题很多,一会儿问我原本知不知道他的名字,一会儿又问我在地府干什么。
半真半假一箩筐,我说得累了,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噜噜地灌了下去。
「啊。」
这一瞬间的感动无以言表,我差点落下泪来。
「怎么了。」段无尘盯着我悲喜交加的脸,皱了皱眉。
「原来喝水是这样的感觉……」
像是一只新生的小鹿踉跄着跑过晨露未干的草木,如此真实,如此鲜活。
温凉的茶水一路流淌而下,稳稳当当地落到肚子里,激荡起前所未有的满足。
一现形在阳间,就看到段无尘拽着破布条往自己脖子上勒。
一通手忙脚乱下来,都没来得及打量打量自己。
洗旧的栀子色衣裙,布鞋脏兮兮,梳个桃花髻,碎发却是乱蓬蓬地呲着。
这感觉莫名有些熟悉,我绕着一绺头发,嘿嘿一笑——我有实体了。
就连段无尘逼仄的家好像也藏了新奇的大千世界。
我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指着桌上一张冷掉的饼问:「我能吃吗?」
段无尘看着我,说不清是什么表情,轻轻点了点头。
我撕下一小块饼,郑重地、一点一点地把它咬进嘴里。
微微发硬的韧性口感,弥漫开似有若无的麦香。
它结实地划过喉咙,我结实地哭了出来。
「在人间,真好——」
我的眼泪猝不及防,不管不顾,扑簌簌地落满衣襟。
段无尘的眉头抽了抽,从怀中掏出一块起了毛边的灰色帕子递给我。
「别哭了。」
见他神情淡然,我满心满怀的感动化成了不解和不甘。
「段无尘!」
这一嗓子明显太突然,他怔了一下。
「你在人间,可以吃饭喝水,读书写字,看日出日落,还能考取功名、拯救苍生。
「可你却一心寻死,白白糟践你的躯体,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大概是我的指责过于唐突无礼,这书生微微睁大了眼睛。
嘴比脑子快,先前都是哄着他劝着他,忽然骂他一句,若是适得其反可就前功尽弃了。
心下正后悔,却听他极轻地笑了一声。
「鹿禾,你在地府太久了。」
我云里雾里,不知他意下所指,疑惑地「嗯」了一声。
「若你在人间也度过那么长的日子,什么是福,什么是祸,大概也会不一样的。」
我嗫嚅几番,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回想初到地府时,也是满目新鲜,不知自己姓甚名谁,不知今夕是何年。
只顾着四处探险,结交鬼朋友,不用花钱也不用睡觉,好不快乐。
可如此过了好多好多年,我也开始厌倦了。
并不是厌倦这样的日子,而是厌倦自己。
我只是越来越觉得,我不属于那里。
这个念头让我没有办法像从前一样继续傻呵呵地待在地府了。
「你不想要在地府,我不想要在人间,说到底我们是一样的。」
心里咯噔一下。
要是不能劝段无尘进京赶考,成为状元和首辅,这个朝代将会不可挽回地陷入混乱和黑暗。
我的未来也是。
但他说我和他是一样的,那我感觉自己已经黔驴技穷了。
他读过那么多书,我说不过他。
我耷拉着脸,在他的帕子上擤了一团鼻涕,瓮声瓮气地说:「如果可以,我真想和你换。」
沉默一阵后,「那这样吧。」段无尘站起身,给我用过的杯中续上茶。
「进京路途遥远,妖邪纵横,你有鬼力,我就答应请你一路护送我前往。」
我不可置信地抬起眼睛,「真的?」
「你想和我换,去看这人间,那就去看看。」
我简直喜出望外,蹭地站起来,「那你会好好考功名,好好冶理这个国家,对吗?」
段无尘垂眸望着我,半晌,点头许诺。
幸福在躯壳里横冲直撞,胸腔中有巨大的期待在怦怦跳动,那么陌生,那么有力。
这是属于我的,属于鹿禾的身体。
「我会保护好你的!」
嘴角咧到了耳根,我把那团鼻涕帕子递给他,「谢谢你!」
「不客气。」他迅速后退两步,「洗干净再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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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喜欢神秘人的这部小说《去人间》,它传递了那份我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情感:爱你,就是见不到你的时候,心里有好多话想和你说;你在身边时,静静地靠近你,即使不说话,也感觉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