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敲门，一直在门口站到天亮。

早上奶奶发现了我。

她站在门口对着村口破口大骂：「谁让你来这的？这已经不是你家了，你还来干啥！！真是晦气玩意！」

「赶紧滚！不许赖在我家门口。」

奶奶拿着扫帚一下下打在我身上，像驱赶流浪狗一样驱赶我。

我闭着眼睛站在原地，不敢躲。

爸爸也被奶奶的喊骂声吵醒，光着膀子就走了出来。

他问我：「咋回事？你妈呢？」

爸爸很凶，打人很疼。

我捏着衣角小声开口：「妈妈……妈妈她不要我。」

开庭前妈妈找了我，她让我选爸爸。

她说我是爸爸的亲生闺女，他会对我好的。

可是妈妈也说过，我出生到现在爸爸一次也没抱过我。

我刚学会走路，步履蹒跚走向他伸手要抱抱时被他狠狠打了一个耳光。

鼻血流了一身，妈妈每次说起这件事都咬牙切齿。

「咋回事？」

一个陌生的女人从爸爸房间走了出来。

我认得她，是隔壁村的寡妇。

妈妈不在家时她来过几次。

爸爸看了她一眼柔声说道：「没事。你别出来，别冻着我儿子。」

「知道了，那你赶紧处理干净。」

爸爸嗯了一声，盯紧她的肚子。

女人娇笑，眼神扫过我后又扭着腰走了进去。

爸爸给妈妈打了电话。

妈妈似乎早有预谋所料，在电话那头歇斯底里和爸爸吵了起来。

「刘大壮，你休想把拖油瓶甩给我自己去潇洒，门都没有！我说了不要她，是你们非要塞给我。我今天就把话放这了，她以后是死是活跟我没半毛钱关系！你以后不要再找我。」

「张秀兰，你这个贱女人，哪有时间这样做妈的。」

「我总比你前强呢！她从出生就是我带，你就没有管过，你咋好意思说我！你个畜生。」

两人在电话用最恶毒的言语互骂对方，都恨不得对方去死。

曾经的夫妻到头来成了最大的仇人。

妈妈撂下一句有本事你就去告我，匆匆挂断电话。

爸爸脸色很黑拧着眉头看着我不说话，点了一根烟，拎着我就往外走。

车子兜兜转转来到一个村口。

他把我放下：「你判给你妈，就已经不是我家孩子了，以后不要再回来，不然我打死你。」

爸爸走了。

我站在路口，不知该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