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率先将鞋套贴在自己的靴底，示意众人照做。那材料贴上后自动贴合，几乎感觉不到存在。

“我先。”张海客踏上了第一级骨阶。

没有声音。至少没有预想中的“咔嚓”碎裂声。那些排列紧密的骨骼，在他的体重下，只是极轻微地向下沉降了一丝，发出几乎细不可闻的、仿佛沙粒摩擦的“沙”声。骨阶下的低频振动似乎微微增强了一点，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小石子。

张海客的脚步稳定而均匀，每一步都精确地踩在两根主要长骨的中间缝隙，避开那些填充的小骨和关键节点。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走在一条由死亡编织的悬索上。

五秒后，林教授深吸一口气，踏上骨阶。

接着是苏灵，她闭着眼，被林教授用一根细绳轻轻牵着。

老赵推了陈默一把：“小子，该你了。争口气!”

陈默咬紧牙关，将嘴里残余的血腥味咽下。他看了一眼脚下那黄白色的、密密麻麻的骨骼之路，胃里一阵翻腾。但身后无形的迫近感，比眼前的恐怖更加真切。他模仿着张海客的步伐，将贴了鞋套的脚，踏了上去。

触感怪异。不是坚硬，也不是柔软，而是一种致密、富有弹性的支撑，仿佛踩在厚厚的、冻硬的皮革上。脚下传来极其轻微的“沙沙”声，以及那无处不在的、仿佛来自骨骼深处的低频叹息。每走一步，他都感觉自己的心跳、血液流动，甚至思绪的轻微波动，似乎都在通过脚底，与这片骨海产生难以言喻的共鸣。脑内的哼唱似乎受到了某种干扰，变得断断续续，但那新出现的歌词碎片，却更加清晰地在意识深处呢喃：“……骨为阶……声为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