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摇曳的影子。

我看着那跳动的火焰，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我以为我不会哭的。

我以为我已经不在乎了。

可当他真的在新婚夜离开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还是在乎的。

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尊严。

我是他的妻子，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妻子。可他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愿意给我。在他眼里，我连一个发烧的朋友都不如。

我哭了很久。

哭到眼睛肿了，喉咙哑了，鼻子堵了。

然后我擦干眼泪，走到桌前，拿起了婚房里摆着的红酒。

那是一瓶很贵的红酒，据说是霍老爷子特意为我们准备的。瓶身上贴着一个红色的“囍”字，喜庆得讽刺。

我拧开瓶盖，没有用杯子，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下去。

红酒的味道又酸又涩，像极了我此刻的心情。

一口，两口，三口。

红酒顺着我的喉咙流下去，烧得我胃里火辣辣的。

可我没有停。

我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我要醉。

醉了，就不用想那么多了。

醉了，就可以假装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红着眼睛的女人，突然觉得很可笑。

江晚晚啊江晚晚，你可真是这世上最蠢的女人。

你明明知道他不爱你，你还是嫁给了他。

你明明知道他心里有别人，你还是对他抱有幻想。

你以为他会因为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就对你另眼相看？

你以为他会因为这场婚礼，就慢慢爱上你？

别做梦了。

霍砚辞的心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林婉婉。

你不过是他用来完成任务的工具。

一个用完就可以丢弃的工具。

我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酒精开始发挥作用了。

我的脑子越来越昏沉，身体越来越软。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从椅子上滑下去的，只觉得膝盖磕在了地板上，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就这样跪坐在地上，靠着梳妆台，一动也不想动。

外面的夜风吹过窗帘的缝隙，带来几分凉意。

龙凤花烛的火焰在风中摇曳了几下，差点熄灭。

第二章 他走了，他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再次被推开了。

我以为是回来的佣人，懒得睁眼。

可接下来传入耳中的声音，却让我一激灵。

“嫂子？”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房间里响起，带着几分慵懒和玩味。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里面黑色的衬衫。他的身材比霍砚辞更高一些，肩膀很宽，腰很窄，站在那里像是一座移动的雕塑。

他的五官极其深邃，眉骨很高，鼻梁挺直，嘴唇微薄，带着一种天生的邪气。

他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就是顾深寒。

“嫂子，”他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调侃，“砚辞让我来照看你。怎么，你一个人喝酒？”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红酒瓶上，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我抬起头，看着他。

我喝了很多酒，脸颊滚烫，视线模糊。可我还是努力辨认着他的脸。

“你就是顾深寒？”我的声音有些含糊。

“对。”顾深寒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和我平视。他的脸离我很近，我能看清他下巴上微微冒出的青色胡茬，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古龙水味。

“怎么，砚辞没跟你提过我？”

我冷笑了一声。

“提过。”我说，声音带着酒意，“他说你是他最靠谱的兄弟。所以他才放心把我丢给你，自己去陪他的白月光。”

顾深寒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伸出手，把我手里的红酒瓶拿走了。

“别喝了。”他说，“喝多了伤身体。”

“关你什么事？”我伸手去抢，但身体不听使唤，整个人往前一栽，差点摔倒。

顾深寒一把扶住了我。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指尖微凉。他扶着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我稳住。

“小心点。”他说。

我靠在他的手臂上，仰着头看他。

我醉了，脑子里晕乎乎的，可我还是看清楚了——顾深寒很帅。

不是霍砚辞那种冷峻凌厉的帅，而是一种更加危险、更加妖冶的帅。他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玩世不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