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洞夜话与行走的日记本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粒子,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劈头盖脸地扎在苏影的脸上、脖子上。她裹紧了身上那件带着陌生体温的深灰色抓绒衣——那是时屿扔给她的——试图汲取一丝暖意,但单薄的实验服和抓绒衣在零下十几度的风雪面前,依旧显得杯水车薪。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串白雾,瞬间就被狂风卷走。脚下的积雪深及小腿肚,每一步都像是跋涉在粘稠的泥沼里,耗费着所剩无几的体力。
时屿走在前面,黑色的冲锋衣在狂舞的风雪中像一面移动的礁石,沉稳,坚定。他很少说话,甚至很少回头,只是偶尔会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片刻风雪中传来的细微声响——可能是远处丧尸模糊的嘶吼,也可能是风吹过废弃建筑的呜咽——然后调整前进的方向。他的步伐不快,显然是刻意放慢了速度在等她,但这依然让体力透支、左臂伤口又隐隐作痛的苏影感到吃力。
沉默像一层厚重的积雪,压在他们之间。只有风雪的呼啸声,还有两人踩在积雪上发出的、单调而沉闷的“咯吱…咯吱…”声。
苏影喘着粗气,肺部像是被冰渣子填满了,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刺骨的疼痛。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摇摇晃晃,几乎要一头栽倒在雪地里。她看着前面那个沉默的背影,咬了咬牙,用尽力气喊道:“喂……能不能……慢一点?或者……休息一下?”声音嘶哑得厉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时屿的脚步顿住了。他转过身,风雪吹乱了他额前的黑发,露出那双深邃的眼眸。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先是扫过苏影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然后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身体上,最后定格在她左臂那被血浸透又冻得发硬的袖子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解开了自己冲锋衣的拉链。里面是一件贴身的黑色保暖内衣,勾勒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他脱下身上那件深灰色的抓绒衣——正是刚才扔给苏影的那件——带着他残留的体温,再次毫不犹豫地扔了过来。
“穿上。”依旧是那命令式的口吻,冷硬,简短,不容置疑。
苏影下意识地接住。衣服上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硝烟和一种冷冽如雪松般的味道。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有些无措,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刺骨的寒冷让她把话咽了回去。默默地将那件宽大的抓绒衣套在单薄的实验服外面。瞬间,一股暖意包裹住了她几乎冻僵的身体,虽然无法驱散左臂伤口的钝痛,但至少让颤抖稍微平息了一些。
“谢谢……”她低声说,声音闷在竖起的衣领里。
时屿没有回应,只是重新拉好冲锋衣的拉链,一直拉到下巴,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他转身,继续前行。但这一次,他的脚步明显放得更慢了。
沉默依旧,但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件带着他体温的衣服,像一层微妙的缓冲,隔开了之前那种冰冷的戒备。苏影默默跟在他身后,感受着抓绒衣带来的暖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她甩甩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抛开。这个男人太神秘,太危险。那个笔记本,那个通缉令……还有她自己的秘密。
天色越来越暗,风雪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更加狂暴。能见度几乎降到了最低,四周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天地。苏影感觉自己快要被冻僵了,体力也彻底告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随时可能倒下。
就在她眼前发黑,几乎要被绝望和疲惫彻底吞噬时,前面带路的时屿再次停了下来。
他蹲下身,拂开一片厚厚的积雪,露出下面一个半掩在土坡后的、黑黢黢的洞口。那似乎是一个废弃的涵洞或者小型防空洞的入口,被积雪覆盖了大半。
“今晚在这里过夜。”他简短地说完,率先矮身,动作利落地钻了进去。
苏影如蒙大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进去。洞内空间不大,勉强能容纳两三个人,高度也只够弯腰站立。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霉菌味扑面而来,但比起外面刺骨的寒风和漫天风雪,这里简直算得上是天堂。黑暗笼罩着一切,只有洞口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天光。
时屿动作麻利地从他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里(苏影这才注意到他一直背着一个不小的背包)掏出一个小小的野营炉,又拿出一个扁平的金属饭盒,熟练地组装好,点燃。幽蓝色的火苗“噗”地一声跳跃起来,瞬间驱散了洞内的一部分黑暗和寒意,也映亮了他线条冷硬的侧脸和专注的眼神。
温暖的火光让苏影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疲惫和汹涌的饥饿感。她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看着时屿将饭盒放在炉子上,又拿出一个密封袋,小心地倒了些干净的雪进去融化。
胃里咕噜噜地叫嚣着。苏影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实验服口袋里掏出了仅剩的半包压缩饼干和半瓶水,递了过去:“我……只有这些了。”声音带着点窘迫。
时屿抬眼看向她,跳跃的火光在他深邃的眸子里闪烁。他没有接,只是从自己的背包里又拿出一个同样的密封袋,里面是几块看起来更厚实、颜色深褐的肉干。
“省着点。”他淡淡地说,然后拿起一块肉干,就着饭盒里融化的雪水,沉默地吃了起来。动作很快,但并不粗鲁,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利落。
苏影默默地收回手,撕开压缩饼干的包装,小口小口地啃着。干涩的饼干碎屑刮着喉咙,难以下咽,但她强迫自己咽下去。食物带来的热量让她冰冷的身体稍微回暖了一些。
洞外,风声凄厉如鬼哭狼嚎。洞内,只有炉火燃烧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和他咀嚼食物的声音。
苏影偷偷抬眼看他。跳跃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他冷峻的轮廓显得柔和了一些。他吃东西的样子很专注,速度很快,但每一口都咬得很实在。吃完后,他小心地熄灭了炉火,只留下一点微弱的余烬保持着洞内最后一丝温度。然后,他靠坐在对面的洞壁上,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休息。
但苏影知道他没有睡。他的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身体也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暴起的姿态,像一头在黑暗中假寐的猎豹。
巨大的疲惫感像潮水般涌来,苏影抱着膝盖,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左臂的伤口在温暖的环境下,疼痛感似乎又清晰了一些,一跳一跳地提醒着她被感染的事实。意识模糊地想着:我会不会明天早上就变成丧尸了?变成那种……东西?爸妈……他们还好吗?这个时屿……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被通缉?那个笔记本……
就在意识即将陷入黑暗的边缘时,她似乎听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有规律的……沙沙声?
沙…沙沙…
很轻,很轻,几乎被洞外呼啸的风声完全掩盖。但在洞内这片相对寂静的空间里,在她因为精神高度紧张而异常敏锐的感官中,这声音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她的耳膜。
苏影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睡意全无。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声音是从时屿那边传来的!
她小心翼翼地掀起一点眼皮,借着炉火微弱的余烬光芒,屏住呼吸,偷偷看去。
只见时屿依旧闭着眼睛,靠坐在那里,仿佛已经熟睡。但他的右手,却极其隐蔽地放在身侧,指间似乎夹着一支笔?笔尖在一个很小的、深色封皮的笔记本上,极其轻微地划动着!
沙…沙沙…
那微不可闻的、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一下下舔舐着苏影紧绷的神经。
他在记录!在这死寂的雪夜,在这废弃的涵洞里,旁边坐着一个随时可能变异成丧尸的感染者,他却在偷偷记录!
一股寒意,比洞外的风雪更甚,悄然爬上她的脊背,让她瞬间手脚冰凉。
他在记录什么?她的状态?她的伤口变化?她的位置?还是……她刚才使用空间能力收走那个壮汉的细节?每一个字,会不会都是悬在她头顶的利刃?他会不会在计算她变异的时间?或者……在评估她的“价值”?
这个沉默寡言、身份不明、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时屿——他到底是谁?他笔下的每一个字,会不会都意味着更大的危险?
苏影屏住呼吸,不敢再动一下,连眼皮都不敢再抬。黑暗中,只有那微不可闻的沙沙声,像一根冰冷的针,一下下刺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夜,漫长而冰冷。空间里,王博凝固的身影和那根合金扳手沉甸甸地压在她的意识上。而身边,一个在黑暗中书写着秘密的男人。前路,比这漫天的风雪更加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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