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谁付出代价。

只是等暴雨砸下来的那天。

我能给自己和孩子撑把不漏水的伞。

现在，这把伞已经撑开。

手机震动了一下。

微信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验证信息写着：周婉柔。

我盯着这个名字看了一整分钟。

然后，点了同意。

她几乎秒回。

“林灵雨姐你好，我是周婉柔。”

“有件事想跟您当面说说。”

“您方便出来见一面吗？”

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输入光标。

手指在键盘上悬着好一会儿。

最后只敲了一个字。

“行。”

见面的地方定在一家安静的小众咖啡馆。

离赵郁礼公司不远，估摸着算是周婉柔的“地盘”。

我提前十分钟到，挑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点了杯冷萃，一口一口慢慢喝。

又过了十分钟，周婉柔推门进来。

真是年轻，也就二十六七岁。

一身剪裁利落的职业装，妆容精致带点锋利。

手里拎的包，是赵郁礼最推崇的那个轻奢品牌。

她看到我，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随后挺直背走过来，在我对面落座。

“林灵雨姐。”她心心，有些拘谨。

“不好意思，让您等了。”

“我也是刚来。”我放下杯子。

“想喝什么？我请。”

“不用不用。”她连连摆手。

“我自己点就行。”

她招呼服务员，要了一杯燕麦拿铁。

等咖啡的空当，我们谁都没搭话。

空气里蔓延着一股别扭。

还是周婉柔先打破沉默。

“林灵雨姐，我知道我不太该来找您。”

“可有些事，我觉得还是得摊开说。”

我看着她那张满是胶原蛋白的脸。

“你想说啥？”

周婉柔咬了下嘴唇，像是在做决定。

“我跟赵总……我跟郁礼，不是您脑子里那种关系。”

“我们就是纯工作的上下级。”

“他对我挺照顾，教了我很多东西。”

“可我真没想过要拆散你们家。”

我淡淡一笑，眼神没什么波动。

“周小姐，今年多大了？”

她愣了一下：“二十六。”

“二十六，真好。”我点头。

“我二十六的时候，已经结婚两年。”

“整天琢磨的是怎么把家打理顺，怎么让他没牵挂。”

“你二十六，想的是怎么往上冲，怎么在公司站稳脚。”

“我们压根不是一个频道。”

周婉柔脸色变了一下。

“林灵雨姐，您这话有点刺耳。”

“没别的意思。”我语气平平。

“就是想告诉你，我跟赵郁礼要分开，根子不在你。”

“没有你周婉柔，也会冒出王婉柔、张婉柔。”

“这段婚姻这条船，早就开始漏水了。”

周婉柔张了张嘴，一时接不上。

服务员端来拿铁，她低头用勺子乱搅。

“其实……”她压低了声音。

“郁礼常提起您。”

“他说您特别能持家，里里外外一把抓。”

“但他也说……你们说不到一块儿去了。”

“他说的那些商业逻辑、职场博弈，您听不进去。”

“他的压力，您也感受不到。”

我端起咖啡大口喝了一口。

苦得很，倒是挺提神。

“所以他去找你这个能懂他的话筒。”

“你听得懂，还能共情。”

“顺便在工作上帮他搭把手。”

“你是这个意思吧？”

周婉柔的脸一下红透。

“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小姐。”我直接截断她。

“你不必在我面前演。”

“我今天过来，不是来听你讲心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