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妤没想到凌岁欢这么直接。

立马一副惊讶又羞恼的模样：“姐姐您这是何意？妹妹已经有了未婚夫婿，怎么还能嫁给皇上。”

凌妤上辈子成了寡妇后，萧斯明想将她接进宫，她也是这副说辞。

凌岁欢笑得自然：“父亲既是想让你过好日子，这天底下还有日子比宫里头更好吗？”

凌妤咬着唇不说话了。

这时，“陛下至”的通传响起。

大半月以来，这是萧斯明头回主动来凌岁欢宫里。

想必是为了凌妤。

满殿人行礼问安后，萧斯明果然先注意到凌妤。

凌岁欢看着萧斯明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柔和了，轻声问着：“怎么这幅样子？可是被欺负了？”

这一幕，让凌岁欢忽地想起自己和萧斯明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那时萧斯明来凌府，他裹在狐裘里，只露出一张苍白却极好看的脸，好像是病了。

凌岁欢还没来得及多瞧他几眼，他的脸就转过来。

眉目冷冷的，很凶。

凌岁欢被吓得连忙低下头去。

萧斯明就冷笑：“躲什么？我很可怕？”

凌岁欢害怕得直摇头，只觉这五皇子的确如传言那般脾气不好。

凌妤就在这时来了，俏生生地行礼：“参见五皇子殿下。”

只那一瞬，萧斯明脸上的表情便成了另一副春风化雨的模样。

与现在的情形如出一辙。

“回陛下，没有。”

话是这样说，凌妤却可怜兮兮地看了凌岁欢一眼。

“只是太久没见姐姐，情之所至。”

萧斯明眼神冷淡地朝凌岁欢扫过来，口吻责备。

“凌妤初入皇宫，贤妃，你是长姐，怎么不好好照顾她？”

无需多说，萧斯明便不由分说地认定她欺负了凌妤。

凌岁欢回过神，没反驳，只恭顺地点头。

“陛下说的是，臣妾也打算留妹妹久住几日，在她随夫婿出京之前，与她好好叙旧。”

提到留下凌妤，萧斯明脸色果然变好。

之后，萧斯明在凌岁欢宫里用完晚膳才离开。

凌岁欢还听见萧斯明出殿前，吩咐人多给凌妤送日用品。

凌妤说得愧疚，窃喜却藏不住：“我与陛下就像兄妹一般，姐姐，你千万别多想。”

凌岁欢但笑不语。

没几天，怜青便忿忿不平地提醒凌岁欢：“娘娘！您可要多提防您这妹妹，刚刚奴婢还见她还去陛下殿里送汤献殷勤。”

凌岁欢没什么表示：“随她去吧，陛下的心意最要紧。”

有鸟雀飞过，凌岁欢抬起头，窗外桃花开了。

她搭上怜青的手：“陪本宫去御花园逛逛吧。”

到了御花园，粉白的禅心花结了花骨朵。

这是萧斯明特意为凌岁欢种的佛前花。

入宫一月时，凌岁欢大病一场，高热不退，昏迷了三日。

所以他特地从天竺求来禅心花，向佛祖祈福，保佑她往后健康。

前世的凌岁欢感动不已，总要来御花园亲自照顾。

不过这世没她常来，禅心花的长势依旧很好。

再抬眼，凌岁欢便看见萧斯明与凌妤正站在禅心花前。

两人都专注地看着对方，宛如一对壁人。

凌妤凑近萧斯明说了些什么，很快，他就剪下唯一盛开的那朵禅心花，插在她的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