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我的喉咙。
我躺在惨白的病床上,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榨干了所有价值的破布。
心梗,突发性的。
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把我钉在这张绝望的床上。
“高先生,情况不太乐观,手术必须尽快。”
“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初步估计需要五十万。”
五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山,轰然压下,把我最后一点体面压得粉碎。
我的公司,那个我引以为傲、耗尽心血建立起来的小王国,因为我这个主心骨的突然倒下,资金链应声断裂。
合作伙伴纷纷撤资,银行催债的电话打爆了我父母的手机。
公司,已经濒临破产。
我妈赵秀兰坐在床边,哭声尖锐得刺耳。
“五十万啊!我们去哪里凑这五十万啊!”
“我苦命的儿啊!你怎么就倒下了!”
她的哭嚎里没有多少心疼,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恐惧和对现实的控诉。
我爸蹲在墙角,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整个病房都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烟味和更浓的绝望。
我烦躁地闭上眼。
“别哭了!”
我妈的哭声一滞,随即用更大的音量嚎起来。
“我怎么能不哭!你都快没命了!家里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你让我怎么办!”
她一边哭,一边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都怪那个丧门星!那个许念!自从她进了我们家的门,我们家就没顺过!”
“你看看你,就是被她克的!”
我头痛欲裂,这些陈词滥调我听了十二年。
但现在,我妈的话却像一根救命稻草,点醒了我。
许念。
对,还有许念。
我妈看我眼神一亮,立刻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像个出谋划策的军师。
“儿子,你快给许念打电话!她肯定有钱!”
“这十二年,她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她自己挣的钱肯定都存着呢!”
“你让她拿钱出来!天经地义!”
我心中一阵烦恶。
求她?
我高哲这辈子,什么时候求过人,更何况是求她。
那个被我打了一顿就蔫了十二年的女人。
可医生的诊断书和银行的催款单,像两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尊严,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我挣扎着摸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颤抖,怎么也点不开通讯录。
我妈一把抢过手机,熟练地翻出许念的号码,递到我面前。
“快打啊!犹豫什么!她是你老婆,她的钱就是你的钱!”
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许念平静无波的声音。
“喂。”
仅仅一个字,就让我莫名地感到一阵窒息。
我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充满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在哪儿?”
“你带点钱过来医院。”
我用的是命令的语气。
我习惯了这样对她说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久到我以为她会直接挂断。
“知道了。”
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病房门被推开。
许念来了。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
她看起来容光焕发,眼神平静得像一潭幽深的湖水,泛不起半点波澜。
我愣住了。
这和我印象里那个总是穿着家居服、素面朝天的女人,完全是两个人。
她变了。
变得陌生,变得……让我有点不敢直视。
我妈看到她,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像一只准备战斗的母鸡。
但许念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我的病床前。
她什么都没问,关于我的病,关于公司,一个字都没提。
她只是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动作平稳,不带半点多余的情绪。
我妈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饿狼看到了肉。
她一个箭步冲上来,拿起那张卡,翻来覆去地看。
“这里面……有多少钱?”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许念的目光终于从我脸上移开,淡淡地落在母亲贪婪的脸上。
“五百万。”
“够他治病,也够他还债了。”
五百万!
病房里一片死寂。
我爸掐灭了烟,震惊地抬起头。
我妈的嘴巴张成了“O”型,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一股巨大的暖流霎时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甚至感到了一缕久违的愧疚。
原来,她还是爱我的。
这十二年的冷战,这十二年的沉默,都只是她在闹脾气。
现在我出事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拿出了所有积蓄来救我。
我高哲,何德何能。
我看着她,嘴唇颤抖,想说句“谢谢”,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我颤抖着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密码……密码是多少?”
许念的视线重新回到我的脸上,她就那么静静地盯着我,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你打我的那天。”
“阳历。”
轰的一声。
我的大脑霎时一片空白。
那个日期。
那个我拼命想要忘记,却像一道烙印刻在我骨头上的日期。
那是我的耻辱。
也是她的。
我脸色煞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妈却毫无察觉,兴奋地把手机塞到我手里。
“快!快输啊!还愣着干什么!先把钱转到你卡里才安心!”
我在母亲急切的催促下,手指僵硬地打开手机银行。
我输入了那个我永生难忘的日期。
2012年,1月22日。
除夕夜。
点击查询余额。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个数字。
¥5.00。
五块钱。
我以为我看错了。
是我病得太重,眼花了吗?
我揉了揉眼睛,反复刷新页面。
依旧是那个刺眼的,带着小数点和两个零的“5”。
五块。
不是五百万。
不是五十万。
就是五块钱。
怎么会?
她为什么要这么耍我?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从我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住许念。
她俯下身,靠在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上,带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一刀一刀,凌迟着我。
“高哲。”
“一巴掌,一块钱。”
“你打了我四巴掌,就是四块。”
“剩下的一块,是我心善,赏给你的医药费。”
“从今往后,我们两清了。”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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