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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芸穿着我的睡袍，脚上趿拉着我的拖鞋，手里还端着我的威士忌酒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晃荡，她冲我咧嘴一笑，像是某种刻意的炫耀。

我的视线扫过客厅——茶几上摆着他们吃剩的外卖，我的化妆品被随意丢在地上，沙发垫凌乱地堆在角落，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水味和酒精混合的气息。

“这是我家！”我声音很冷，“你们两个，现在给我滚出去！”

姜芸立刻变了脸色，肩膀一垮，摆出一副可怜相：“姐姐，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解释什么？”我冷笑，“解释你为什么穿着我的衣服？还是解释你为什么在我家，搂着……”

傅闻深突然站了起来，挡在姜芸面前，满脸愤怒：“你够了！姜芸是我叫来的，你有什么火冲我发！”

我盯着她，忽然觉得陌生。

“傅闻深！这是我家！我们俩已经结束了，你没有资格领别人进我家里！”

我推开她们，径直走进卧室。

门一开，浓烈的香水味铺面而来，床单皱成一团。

各种各样的内衣像被丢弃的垃圾一样散落在地。

我的枕头掉在地上，上面沾着口红印。

我呼吸发沉，脚下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低头一看，碎玻璃扎进拖鞋底。

那是我的全家福。

相框被砸烂了，玻璃裂成了蛛网状，照片上爸妈的笑容被一道狰狞的鞋印踩得模糊不清。

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我弯腰捡起相框碎片，玻璃碴深深扎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在照片上，晕开一片暗红。

“谁干的？”我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铁锈味。

姜芸走了过来，睡袍的带子松垮地垂着，露出胸口暧昧的红痕。

她瞥了眼地上的碎片，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手滑，不小心碰掉的。”

“手滑？”我缓缓转身，盯着她那张虚伪的脸。

“手滑能精准地踩在我爸妈脸上？”

傅闻深慌忙跑过来，挡在姜芸身前：“清黎，你别激动！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已经骂过她了……”

“骂过？”我笑了，笑声里全是寒意，“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谢你们闯进我家，睡我的床，穿我的衣服，还把我爸妈的照片踩在脚下？”

他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姜芸突然搂住他的腰，挑衅地看着我：“清黎姐，事到如今，不如摊开说吧，我和阿深早就……”“闭嘴！”我抓起桌上的玻璃瓶，狠狠砸过去。

玻璃瓶擦着姜芸的耳边飞过，在墙上砸出一个深坑，白灰混着墙皮簌簌落下。

姜芸吓得尖叫起来，傅闻深连忙抱紧她，回头冲我怒吼：“阮清黎！你疯了吗？要杀人吗？”

“杀人？”我一步步逼近，指节捏得发白，“我现在只想把你们这对狗男女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