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仅凭这些证据，根本无法给顾瑶定罪。

她这么做，只是为了把事情闹大。

闹得越大，顾家就越被动。

闹得越大，她复仇的**就越强烈。

这根本不是为了我。

这只是她的一场，精心策划的，华丽的复仇秀。

而我，只是她用来复仇的，一个最好用的工具而已。

因为，我是她的女儿。

一个已经死了的，不会说话的，任由她摆布的女儿。

我看着台下那些义愤填膺的观众，看着闪光灯下林若霜那张悲愤交加的脸，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原来，死亡并不能让我得到解脱。

我还是要被她利用，被她消费。

哪怕我已经变成了一缕孤魂。

就在这时，音乐厅的后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门口。

是顾淮。

他满脸憔悴，胡子拉碴，西装也皱巴巴的，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穿过人群，一步步地，向舞台走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林若霜也看到了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警惕。

“你来干什么?”她冷冷地问。

顾淮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走上舞台，从怀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支录音笔。

他按下了播放键。

一个稚嫩而又怯懦的女孩声音，从录音笔里传了出来。

那是我小时候的声音。

“林阿姨，我……我今天在学校的钢琴比赛里，拿了第一名。”

“老师说，我弹得很好。”

“我……我想弹给你听……”

录音里，还夹杂着一个小女孩紧张的喘息声。

然后，是一个女人冷漠而不耐烦的声音。

“我没空。”

“以后这种小事，不要来烦我。”

“还有，不许再叫我阿姨，我们不熟。”

那个女人的声音，是林若霜。

录音一播放出来，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林若霜。

那张刚刚还因为悲愤而扭曲的脸，此刻，血色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