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新小区第一个月，水费单上印着387块。

我一个独居的单身狗，又不在家养鲸鱼。

直到半夜听见隔壁哗哗的水声——

我才明白，有人在用我的钱，洗他全家的屁股。

我忍了三年。

出差前那晚，我蹲在水表箱前，把水压阀门拧到了底。

一周后回来，隔壁家的门缝往外渗水。

1

我叫祁珩。

搬进锦澜湾小区1栋1403的那天，天气好得没道理。

搬家公司的小哥把最后一箱书摞在客厅地板上，擦了把汗，冲我竖起大拇指："哥，你这房子采光真不错，住进来肯定舒坦。"

我看了看满屋子还没拆的纸箱，掏出手机给他转了尾款。

"谢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世界安静下来。

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小区中庭的人工湖和修剪整齐的绿化带，长长地吐了口气。

攒了五年的钱，背了二十年的房贷，值了。

这是我人生第一套房子。

虽然是个一居室，虽然离公司地铁要换乘两次，虽然每个月的房贷让我的银行卡余额跟我的发量一样稀薄——但这是我的。

我祁珩，二十八岁，某建筑设计事务所的项目经理，今天正式成为了一名有房一族。

搬进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收拾屋子，是煮一碗泡面庆祝。

水龙头拧开，凉水哗地冲进锅里。我听着水声，莫名觉得踏实。

这是我的水龙头，流的是我的水，交的是我的水费。

多好。

当时的我不知道，这份"踏实"只维持了整整三十天。

月底，物业的缴费单塞进了门缝。

我蹲下去捡起来，展开一看——

水费：387.60元。

我的眼皮跳了一下。

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三百八十七块六毛。

我一个独居的成年男性，不养鱼，不浇花，不在家开水上乐园，一个月的用水量——12.8吨。

我拿出手机，搜了一下"一个人正常月用水量"。

3到5吨。

我的嘴角抽了一下。

第一反应是水管漏了。

我趴在厨房地上听了半天，没声。卫生间也检查了，干燥得跟撒哈拉似的。

我又把家里所有水龙头关紧，跑到楼道里盯着水表看了整整十五分钟。

指针纹丝不动。

"没漏啊。"我嘟囔了一句，挠了挠后脑勺。

第一个月，我没当回事。

缴费的时候肉疼了一下，想着可能是新装修冲地板、擦柜子之类的用多了，也就揭过去了。

然后是第二个月。

水费：412.30元。

我把缴费单拍在桌上，盯着上面的数字看了三秒。

我这个月出了一趟差。

出差七天。

也就是说，我有整整一周不在家，家里每一个水龙头都关得死死的。

但我的用水量——14.2吨。

比上个月还多了。

我突然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就好像你下班回家，发现遥控器的位置变了，垃圾桶满了，马桶盖是掀起来的——但你一个人住。

不对劲。

我开始留心观察。

周末的一个下午，我没出门，窝在沙发上看电脑。客厅很安静，安静到我能听见空调外机的嗡嗡声。

然后我听到了。

墙壁里面，传来水流的声音。

咕噜噜——

不是水管正常流水的声音。更像是水被抽走、被分流出去的声音。

我把耳朵贴在墙上。

那面墙的另一边，是隔壁1404。

水声断断续续地响了大概四十分钟，然后停了。

我眯起眼睛。

第二天，我借口找物业修空调，顺便要到了整栋楼的水路图。

物业孙经理是个中年秃顶，说话永远带着和事佬的笑。他把图纸摊在桌上给我指："你们1403和1404的主水管是从同一根竖管分出来的，但入户之后就是独立的了，各走各的。"

"那有没有可能……被人从中间接了一根管子？"

孙经理抬起头，那对招风耳朵动了动："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笑了笑，"随便问问。"

但我心里已经有数了。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件事。

趁着夜深人静，我打开入户水表箱，把手机手电筒打开，沿着自家水管一路往墙体方向摸过去。

在水管进入墙体的接口处，我的指尖碰到了一个金属接头。

三通接头。

有人在我家的入户水管上，偷偷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