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在江城，我想让两个人消失，很容易。”

车子缓缓停下。

“到了。”

车门被拉开。

我走下车，看着眼前这栋奢华的别墅。

这里是许家。

却不是我的家。

许知夏站在大门口。

她穿着粉色的公主裙，手里捧着一杯温牛奶。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她笑着迎上来，眼神里满是得意。

她走得很快，在台阶处脚下一滑。

整杯牛奶全部泼在我的鞋上。

“啊！”

她尖叫一声，直接跌倒在地上。

“知夏！”

许父从屋里冲了出来。

他一把抱起许知夏，心疼不已。

然后，他转过头，怒视着我。

“逆女！你一回来就欺负妹妹！”

他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抽在我脸上。

2.

脸颊火辣辣地疼。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嘴里泛起一股血腥味。

我没有哭。

我只是转过头，冷冷地看着许父。

“我碰她了吗？”

我问。

“你还敢顶嘴！”

许父暴怒，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知夏身体不好，你还故意推她！”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心肠怎么这么黑？”

许知夏靠在许父怀里，小声抽泣。

“爸爸，别怪姐姐。”

“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姐姐可能还在生我的气，觉得我抢了她的名额。”

许夫人走过来，心疼地抚摸着许知夏的头发。

“知夏，你就是太善良了。”

“她这种乡下来的野丫头，懂什么规矩？”

“一回来就作妖，真是没教养！”

我吐出一口血沫，冷笑一声。

“是啊，我不懂规矩。”

“懂规矩的人，会抢别人的保送名额？”

许父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

“什么叫抢？”

“知夏是许家的掌上明珠，她配得上最好的。”

“你不过是个意外，能给你口饭吃就不错了。”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

他们站在一起，像是一家人。

而我，像个外来的闯入者。

回忆涌上心头。

八年前。

我十岁。

他们为了给许知夏过十岁生日，把我丢在梧桐巷。

那天雨很大。

我发着高烧，求他们带我一起走。

许夫人冷漠地推开我。

“照眠，知夏要出国办生日宴。”

“你感冒了会传染给她。”

“听话，留在这里，妈妈回来给你带礼物。”

我等了八年。

没有礼物。

只有无尽的冷漠。

我拼命学习。

拿了全校第一。

我满心欢喜地打电话给许父。

“爸爸，我考了第一名。”

电话那头只有不耐烦的嘈杂声。

“第一名有什么用？”

“知夏拿了钢琴金奖，我们要去庆祝。”

“以后这种小事别来烦我。”

那时候我才明白。

无论我多努力，他们都看不见。

“照眠，去给知夏道歉。”

许夫人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凭什么？”

我冷笑。

“凭你抢了她的牛奶！”

许父指着地上的污渍，大声吼道。

“跪下，跟知夏道歉！”

我站得笔直，眼神倔强。

“我不跪。”

“反了你了！”

许父随手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我脚边。

茶杯碎裂，碎片划破了我的脚踝。

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许知夏眼里闪过一丝快意。

“姐姐，你就认个错吧。”

“爸爸也是为了你好。”

我看着她那张伪善的脸，只觉得恶心。

“许知夏，你真让人反胃。”

“啪！”

许夫人又是一巴掌抽在我脸上。

“不许这么说你妹妹！”

“来人，把她关到阁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