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浑身冰冷。

“人证不算证据吗？陆宴晞，你到底是不信，还是根本不愿意相信？”

他看着我，眼里晦暗不明。

而我积压了太多年的不甘和委屈，终于爆发。

“陆宴晞，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就这么信她？谢清语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她说什么你都信，我做什么都是错，都是别有用心？”

“哪怕有人站出来指证她可能参与了这场阴谋，你也要护着她？”

我的声音拔高，眼泪滚落下来。

“那我呢？我做错了什么？”

陆宴晞逆着光，看不出神色。

沉默良久，他的声音才缓缓响起：“谢清语好歹对我真心，你呢，温星眠，你真的爱过我吗？”

我没想到陆宴晞会问出这种问题。

十年前轰轰烈烈爱过一场的我们好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对峙后，我和陆宴晞再未说过话。

直到谢清语提议出海。

我站在游艇上有些无措，习惯性的，作为秘书想去为陆宴晞安置一下什么。

我刚弯下腰，下一秒，竟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少动，别压到我儿子。”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涩难言。

我偏过头，眼眶发热，却警告自己不能再有期待了。

但变故发生得毫无征兆。

游艇突然发生了剧烈颠簸，然后船身开始疯狂倾斜。

陆宴晞稳住身形，下意识想拉住我。

但倾斜来得太快太猛，船尾已经开始进水，急速下沉！

混乱中，我看到一个救生圈被甩到附近。

身体比大脑更快行动。

我扑过去，抓起那个救生圈，用尽全身力气，套在了陆宴晞身上。

他愕然回头，对上我的眼睛，刚要拒绝。

我却扶住了他的手臂。

“陆宴晞，欠你的，我现在还清了。”

“下次，别再说我不够爱了。”

然后，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我顺着游艇倾倒的方向，将他推开！

同一时间，巨大的惯性使然，我被狠狠甩了出去！

冰冷的海水将我吞没。

“温星眠！”

我听见他的嘶吼，渐渐失去意识。

海面上，陆宴晞最后看到的，就是那片刺目的红，还在不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