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看着关上的门。
钥匙随身带着。
窗户钉着纱网。
后天。
我只需要撑到后天。
我拿起针,继续绣那最后一小片。
丝线穿过绣布,一针一针。
聋婆婆教过我,双面绣最难的不是两面同色,是两面不同色,正面花开反面蝶舞,一根针走两个世界。
全国能做到这一步的人,活着的,据说不超过三个。
我是最年轻的那个。
但这些,苗大强不知道。赵秀珍不知道。苗耀祖更不知道。
他们只看见一个大字识得不多、没读完初中、整天摆弄针线的土丫头。
不要紧。
后天他们就知道了。
第7章
腊月十七,过礼的前一天。
一大早,苗大强就开始折腾。
"秀珍,把堂屋收拾干净!桌子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扔了!"
赵秀珍搬东西的时候,我透过窗户缝看见她拿起了桌脚下面垫着的那块布。
那是一幅双面绣。
是我三年前绣的一幅小品,素底金鲤。当时垫桌脚是因为桌子一条腿短,我随手拿了一张用剩的绣布去垫,后来发现他们把我那幅绣好的成品也扔在了桌脚下面。
"这破布垫了两年了,脏得不像样。"赵秀珍嫌弃地把它扔到门口的垃圾堆上。
那幅素底金鲤,技法和我的凤穿牡丹是同源的。
要是方老师看到那幅的品相——
算了,不想了。
下午,王家送来了过礼的东西:两条烟、两箱酒、一刀猪肉、一个红包。
苗大强当场把红包拆了,里面是一万块钱的"见面礼"。
他当着我的面数了一遍,塞进兜里,脸上笑得褶子都开了。
"行,明天王家来接人,早上八点。"
李嫂在旁边附和。
"八点好八点好,吉利。"
苗耀祖在一旁叼着烟,冲我挑了挑眉。
"姐,明天穿漂亮点。"
我没说话。
我在等。
方老师说今天下午出发,五个小时车程,今晚应该能到县城。
但我联系不上他。
只能等。
回到屋里,我把最后一针收了。
八个月的作品,完工了。
双面同图异色,正面红梅,反面白鹤。
我把它卷好,用一条旧围巾包着,压在床板下面。
这幅作品,是我的底牌。
但今晚我需要做另一件事。
我等到半夜两点,所有人都睡了。
我试了试窗户——纱网是铁钉钉的,拆不了。
但窗户底下的墙皮,是土坯的,年久失修,已经酥了。
我用做绣活的剪刀,一点一点地抠那颗钉子。
半个小时后,纱网的右下角松了。
我把手伸出去,够到了外面窗台上的一个旧手电。
不是要跑。
是怕明天万一出了意外,我需要有一个能出去的通道。
人要有退路。
第8章
腊月十八。
天还没亮,鞭炮声就响了。
是王家那边放的,"迎亲"的意思。
我们村的规矩,姑娘出门前要在娘家吃最后一顿饭,叫"离娘饭"。
赵秀珍一大早就起来做了一桌子菜,叫我出去吃。
"翠翠,来,吃饭。"
我坐到桌前。
苗大强坐在主位,红光满面的。苗耀祖还没起,估计昨晚打游戏到很晚。
"吃完饭换衣服,八点王家的车来接。"
我夹了一筷子菜,嚼了嚼,咽下去。
"爸,我最后问你一次。"
"问什么?"
"这个婚,你一定要我去?"
"你在说什么胡话?"他筷子往桌上一拍,"事情都定了,几十口人等着呢,你这时候打退堂鼓?"
"我嫁过去要是被打——"
"那是你自己不会做人!"赵秀珍插嘴,"人家德贵脾气不好是不好,但你顺着他不就完了?"
"妈,他前老婆被他打到住院——"
"那是她该!"苗大强猛一拍桌子,"少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八点准时出门,你给我消停点!"
我放下筷子。
"好。"
七点半,赵秀珍拿了一身红衣服让我换。
我回屋换了。
红棉袄,红裤子,脚上是一双新的红布鞋。
照镜子的时候,我看见自己的脸。
很平静。
因为我在等的人,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七点五十,苗耀祖终于起了,打着哈欠出来。
"姐,穿上还挺像样。"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八点。
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
王家的车到了。
苗大强整了整衣服,打开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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