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快开门!”
“爸,求求你,开门啊!妈快不行了!”
门外,是我撕心裂肺的哭喊。
门内,是我那“圣人”父亲和他救下的邻居。
“周周,不是爸爸不救你,外面丧尸太多,开了门,我们一屋子人都得死。”
“为了大家,只能牺牲你和你妈了。”
他冰冷的声音,成了我最后的记忆。
再睁眼,我回到了丧尸爆发的一小时前。
“砰砰砰!”
剧烈的撞门声将我从混沌中惊醒。
我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味道,还有客厅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爸,林国忠。
他正焦急地在客厅里踱步,脸上挂着悲天悯人的愁苦。
“外面……外面到底怎么了?”
我妈苏晴脸色惨白,紧紧抓着我的手,手心冰凉一片。
我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末日降临的这一天,我们一家三口被堵在家里的这一刻。
上一世,就是现在,我爸透过猫眼看到了走廊里被丧尸追赶的邻居张婶一家。
然后,他不顾我和我妈的拼死阻拦,大喊着“我们不能见死不救”,毅然决然地打开了门。
结果,张婶一家是进来了。
可跟着他们一起涌进来的,还有七八只丧尸。
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我爸仗着身强力壮,第一时间躲进了储藏室,还把门从里面反锁了。
而我和我妈,却被他亲手推向了地狱。
我妈为了保护我,被丧尸活活咬断了脖子。
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看到张婶一家也惨死殆尽。
唯有我那“伟大”的父亲,毫发无伤。
可他打开门救下的人,一个都没活下来。
真是讽刺。
“国忠,外面好像是张婶他们在敲门,我们……要不要开门?”
妈妈的声音颤抖着,显然也被吓坏了。
她就是这样,一辈子善良心软,也一辈子被我爸的“道德”绑架。
林国忠立刻停下脚步,一脸正气。
“当然要开!我们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邻居死在外面!”
说着,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防盗门。
就是现在!
我甩开妈妈的手,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抢在他前面。
“咔哒,咔哒。”
我没有丝毫犹豫,将防-盗门上所有的锁,全部反锁。
甚至还将安全插销也插了上去。
林国忠伸向门把手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愕然地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周!你干什么!”
他怒吼一声,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你疯了?快把门打开!”
我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
“外面是丧尸。”
这三个字,我说得清晰无比。
林国忠愣住了,随即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丧尸?你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
他试图来拉我,想把我从门边拽开。
我死死地扒住门框,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说,外面是丧尸。”
“你现在开门,我们三个,都得死。”
我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冽。
林国忠被我镇住了。
他看着我,陌生的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怀疑。
“周周,别闹了,快让开。”
妈妈也跑了过来,想拉我的胳膊。
“外面是张婶啊,我们不能……”
“妈。”
我打断她,目光沉静地看着她的眼睛。
“如果今天,被关在门外的是我们,你觉得张婶会开门吗?”
苏晴一下子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是啊,张婶是什么人?
小区里出了名的自私自利,平时连几毛钱的物业费都要拖着不交,怎么可能会冒着生命危险救别人?
“砰砰砰砰!”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猛烈,还夹杂着张婶一家惊恐的尖叫和咒骂。
“林国忠!你个王八蛋!见死不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开门!快开门啊!”
然后,是血肉被撕裂的声音和凄厉到极致的惨叫。
最后,一切归于平静。
只剩下“嗬嗬”的嘶吼,和指甲刮擦铁门的刺耳噪音。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苏晴的脸已经没有一丝血色,她捂着嘴,浑身都在发抖。
林国忠也呆立在原地,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不是傻子。
门外刚刚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终于意识到,我说的,可能是真的。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冷笑。
圣父?
不过是建立在自身安全无虞基础上的伪善罢了。
一旦危险真正降临到自己头上,他比谁都怕死。
“现在,你还要开门救人吗?”
我讥讽地开口。
林国忠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不是不想反驳,而是不敢。
门外那刮擦门板的声音,就像死神的镰刀,一下下刮在他的心上。
“周周……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紧紧抓住我的手臂,仿佛我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解释。
“一种不知名的病毒泄露了,感染的人会变成只知道啃食活人的怪物,我们称之为丧尸。”
“被它们咬伤或者抓伤,也会被感染。”
“现在,外面已经彻底乱了。”
这些信息,都是上一世,我从广播里听来的。
现在,我只是提前告诉了他们。
林国忠听完,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沙发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一辈子追求高尚,追求奉献,可这突如其来的末日,将他所有的信仰都击得粉碎。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拉着妈妈,开始检查家里的门窗。
我们家在六楼,不算高,但也不低。
我把所有窗户都关紧锁好,又拉上了厚厚的窗帘。
做完这一切,我才稍微松了口气。
末日初期,只要待在坚固的房间里,不发出大的声音,暂时还是安全的。
“妈,我们现在需要清点一下家里的食物和水。”
我冷静地对苏晴说。
苏晴六神无主,下意识地点头,跟着我走进了厨房。
林国忠还像个失了魂的木偶一样坐在沙发上。
灾难面前,他这个一家之主,连他一向看不起的女儿都不如。
我和妈妈把冰箱和储物柜里的东西都搬了出来。
两袋大米,一袋面粉,一些挂面,几桶食用油。
冰箱里还有些蔬菜和肉,但撑不了几天。
零食倒是不少,薯片、饼干、巧克力,装了满满两大箱。
水,是最大的问题。
我们家没有储备瓶装水的习惯。
现在停水停电是迟早的事。
必须想办法储备水源。
我拧开水龙头,清澈的水流哗哗地流淌出来。
还好,现在还没停。
我立刻找出家里所有能装水的容器,浴缸、水桶、脸盆,甚至连锅碗瓢盆都用上了。
苏-晴也回过神来,默默地帮我一起接水。
就在这时,一直没动静的林国忠突然站了起来。
他双眼发红,死死地盯着我。
“都是你!”
“如果不是你锁上了门,张婶他们就不会死!”
“你这个冷血的怪物!”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冷漠地看向他。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在纠结他那可笑的圣母心。
“如果我开了门,现在死的人里,就会多我们三个。”
我不带任何情绪地陈述事实。
“你!”林国忠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胸膛剧烈起伏着。
“国忠,你少说两句!”苏晴忍不住开口,“周周也是为了我们好!外面的情况你又不是没听到!”
“为了我们好?”林国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着我,手指都在颤抖,“她这是自私!是冷血!我林国忠一辈子光明磊落,乐于助人,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女儿!”
“够了!”
我猛地将手里的水盆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水花溅了他一身。
林国忠愣住了。
苏晴也愣住了。
从小到大,我都是个乖巧听话的女儿,从来没有这样当面顶撞过他。
“光明磊落?乐于助人?”
我一步步逼近他,眼中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是谁,在我高考那年,把家里准备给我交学费的五万块钱,‘捐’给了素不相识的网友?”
“是谁,在妈生病住院需要手术费的时候,把亲戚借来的救命钱,拿去‘帮助’一个生意失败的朋友?”
“又是谁,为了在单位评上先进,把自己的奖金全部分给同事,害得我们家连续三个月只能吃咸菜配白饭?”
我每说一句,林国忠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事情,都是他引以为傲的“善举”。
但在我和妈妈眼里,却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你……”他张口结舌,想反驳,却发现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我自私?我冷血?”我笑出了声,笑声里充满了悲凉,“林国忠,你所谓的无私,不过是慷他人之慨!你享受着牺牲家人的利益去满足自己道德优越感的**,你问过我和我妈愿不愿意吗?”
“你凭什么,用我们的血汗钱,去买你那廉价的圣人名声!”
这些话,我憋了整整一辈子。
上一世,我到死都没能说出口。
今天,我终于可以当着他的面,把这一切都撕开。
林国忠被我说得踉跄后退,一**跌坐在沙发上。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仿佛第一天认识我这个女儿。
苏晴站在一旁,眼眶通红,嘴唇紧紧抿着,没有说话。
我知道,我的话,也说中了她的心事。
她只是太软弱,不敢反抗而已。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不过这次,不是狂暴的撞击,而是有节奏的、试探性的敲击。
“有人吗?里面有没有活人?”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传来,听起来有些虚弱,但还算镇定。
林国忠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向门口。
“有人!我们在这里!”
他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救世主”般的光辉。
仿佛只要救下这个人,就能证明他的伟大,就能洗刷掉刚才被我戳穿的狼狈。
我心中冷笑。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我没有去拦他。
因为我知道,末世里,单靠我们一家三口,很难活下去。
我们需要同伴。
但同伴,也分很多种。
我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再给我这位圣父好好上一课。
林国忠激动地就要去拧门锁。
“等等。”
我叫住了他。
他回头,不耐烦地瞪着我:“又怎么了?你还想见死不救吗?”
“先问清楚情况。”我走到猫眼前,朝外看去。
走廊里光线昏暗,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靠在对面的墙上,他穿着一身运动服,身上似乎有血迹。
在他脚边,躺着一具被开了瓢的丧尸。
看来是个有战斗力的。
“你是谁?外面还有丧尸吗?”我隔着门问道。
门外的男人似乎没想到说话的是个女孩子,顿了一下才回答。
“我叫赵东,住在12楼。我刚从外面回来,楼道里的丧尸……应该被我清理干净了。我受伤了,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处理一下伤口。”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诚恳。
林国忠立刻迫不及待地说道:“快!快让他进来!救人要紧!”
赵东?
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
上一世,我们小区里确实有个叫赵东的,是个退伍军人,后来成了一个幸存者小队的队长。
人品和能力都还不错。
如果是他,倒是可以接纳。
“你只有一个人吗?”我又问了一句。
“是的,只有我一个。”赵东回答。
我点了点头,退后一步,对林国-忠说:“开吧。”
林国忠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仿佛在说“算你识相”。
他手忙脚乱地打开了门上的几道锁。
门一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涌了进来。
赵东扶着门框,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
他的胳膊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幸运的是,那看起来更像是被利器所伤,而不是被丧尸抓咬的。
“快进来!”林国忠热情地将他扶了进来。
苏晴也连忙找来了医药箱。
赵东看到屋里的情况,以及满屋子的储水容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没多问。
他道了谢,便坐在沙发上,自己熟练地用酒精给伤口消毒,然后撒上药粉,用纱布包扎好。
整个过程,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是个狠人。
我心里默默评价。
“小伙子,外面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了?”林国忠迫不及待地问道。
赵东包扎好伤口,长出了一口气,才沉声说:“全乱了。到处都是那种……吃人的怪物。”
他显然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我下午去健身房,回来的时候就这样了。电梯停了,我从楼梯一路杀上来的。”
“杀上来?”林国忠倒吸一口凉气。
我们这栋楼一共18层,他从一楼杀到六楼,难以想象他经历了什么。
“嗯,”赵东点了点头,看向我的眼神多了一丝探究,“刚刚在楼下,我看到张婶一家……”
他没有说下去,但我们都明白他的意思。
林国忠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
“幸好你们没有开门。”赵东由衷地感叹了一句,“那些东西,根本不是人力能挡住的。”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国-忠的脸上。
他刚刚还为此指责我。
现在,被他亲手救进来的人,却在赞同我的做法。
他的表情精彩极了。
我装作没看见,转身继续去厨房收拾东西。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赵东突然开口问我。
“林周。”我淡淡地回答。
“刚刚,谢谢你。”赵东诚恳地说,“如果不是你够冷静,先问清楚情况,我可能就死在外面了。”
刚刚那种情况,如果贸然开门,外面的丧尸很可能会趁机涌入。
先通过对话确认安全,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这一点,显然只有我和他想到了。
林国忠听着他们的对话,脸色越来越黑,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感觉自己的权威,正在被一点点地剥夺。
这个家,仿佛不再是他的一言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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