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思斋自杨缜之下，无人敢悖逆我。

只因大家都知道，我是夫人派来的。

雪铃也怕我。

被我带进柴房，她一下子跪倒在地：

「英玉姐姐，求你饶了我！」

我微笑：「你又没做错，我如何饶你，如何又不饶你？」

雪铃只是不住地磕头，渐渐哭出声来。

「我前日已经听到了。公子要强你做那事，你不愿，说若是夫人知道了，定然会打断你的双腿，将你赶出府去。是也不是？」

我缓缓问道。

雪铃一听，面如死灰。

她磕头也磕不下去，只是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二公子已经变了。他长了几岁，已不是那个顽童。

前几天，浆洗嬷嬷悄悄告诉我：二哥儿的床单上有些「脏东西」。

我听懂了。

虽未经过男女之事，但这些年我也留心学了些。

我知道，杨缜这是长大成人了。

依着他这人，八成会拉雪铃去试那男女欢爱之事。

在柴房中，我问雪铃：

「你为何不从了二爷？」

雪铃目视前方，怔怔地流下眼泪：

「不瞒姐姐，我在老家有一桩娃娃亲。我小时候，爹爹病了，每日光吃药就要好些银钱。娘亲实在没法子，才将我卖入府来。」

她说，靠着她当年卖身为奴的钱，她爹身子已经治好。

眼下她全家老小努力种地、做些小买卖。

就盼着攒够一笔赎身银子，将她买回去。

「娘亲说，她只希望我能与我那未成亲的郎君完婚，将来生儿育女，过寻常的日子。」

雪铃泣不成声。

她的身世，也让我想起了自己的爹爹。

我叫她起来。

然后如此这般，说了一个计策。

雪铃瞪大双眼：

「英玉姐姐，你莫不是在同我说笑……」

我正色道：「这样的大事，我会拿来说笑么？」

雪铃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我拍拍她的肩膀：「这件事要是做成了，一举两得，于你我都大有好处。」

若是做不成……

那不可能。

只要我齐英玉想做，便一定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