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她空间里躺着好几千块的钱。

不知道她卖了几个工作，攒了多少油水。

不知道她离了婚，买了房，把自己活得风生水起。

她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可以拿钱了断的麻烦。

许兰心把钱叠好，心念一动，收进了空间。

她站在屋里，忽然笑了。

傅明远？军人？好看？有钱？

可那又怎么样？

他翻墙进来，坐在她屋里等她，用那种目光看她，拿两百块打发她。

他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就当那天晚上被狗咬了吧！

……

傅明远从胡同出来，走了一段，拐进了另一条巷子。

巷子里停着一辆吉普车。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军装，见他进来，问：“怎么样？”

傅明远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年轻男人等了一会儿，又问：“那女的怎么说？”

傅明远开口，声音淡淡的：“拿了钱，挺高兴的。”

年轻男人笑了：“我就说吧，乡下女人，没见过世面，给点钱就打发了。”

年轻男人在旁边絮叨着什么，傅明远没听进去。

他只是想起她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害怕，没有讨好，没有感激，没有任何他以为会有的东西。

就是什么都没有。

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可那又怎么样？

任务完成了，恩情了了，以后不会再见了。

……

那天之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许兰心每天上班下班，喂鸡浇水，偶尔去菜地里拔拔草。供销社的活儿还是那么忙，采购科的事还是那么多。她一个人住在那间小院里，没人打扰，倒也自在。

只是有时候，晚上躺下，她会想起那张脸。

就那么一闪，然后就没了。

她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

那天下午，李主任把她叫进办公室。

“小许，省城那边有个订货会，你准备一下，明天去。”

许兰心点了点头。

李主任顿了顿，又说：“这次是跟军区后勤处的人对接，你说话注意点。”

许兰心愣了一下。

军区？

她心里忽然闪过一张脸。不会这么巧吧。

第二天，她坐车去了省城。

李主任顿了顿，又说：“这次是跟军区后勤处的人对接，你说话注意点。”

许兰心愣了一下。

军区？

她心里忽然闪过一张脸。

不会这么巧吧。

第二天，她坐车去了省城。

订货会在省城招待所举行，来来往往的都是各地供销社的人。许兰心熟门熟路地签到、领资料、找房间。

下午的对接会，她提前十分钟到了会议室。

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她的目光扫过去，然后定住了。

会议室角落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人。

深灰色军装，坐姿笔挺，手里拿着文件夹，正低头看什么。

那张脸分明是傅明远。

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起头。

两人四目相对。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了平静。

许兰心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脸上什么也没露出来。

她找了个位置坐下，打开笔记本，开始等会议开始。

整个会议，她都在认真记笔记，眼睛没往那边瞟过一次。

可她感觉得到，有一道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会议结束，她收拾东西，准备走。

“许采购。”

身后传来声音，她脚步顿了顿，回过头。

傅明远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又见面了。”

许兰心看着他，点点头：“傅营长。”

傅明远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你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