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舒灵鹿听着宗权这话，觉得他跟受气小媳妇儿似的，明明什么都做不了，还非得做出些腔调来。

“我不想做什么。”

她侧身变仰躺，清眸紧阖，“睡吧。”

“没想到医院的夜班这么安静，我以为都是忙前忙后不得闲。看来影视剧还是有夸张的成分......”宗权似乎心情不错。

舒灵鹿蹭地一下坐起来，匆匆下来抓着他的手放在茶几上连拍三下。

“呸呸呸。”她眉宇严厉，成功把宗权搞的一头雾水。

“怎么了?”

舒灵鹿如临大敌，面上的惊恐之色尚在。

她小声开口，紧张兮兮，“咱们婚前合八字，是有人说过你八字很硬，就算逆天而行也能胜天半子。”

宗权点头，“好像是。”

她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你刚才那句可以解释成不知者无罪。”

加上这么硬的八字，应该不至于那么邪性。

宗权反抓她的手，“我还是没搞懂。你这么紧张，是怕什么来什么的意思？”

眼见他的话说的越来越直白，舒灵鹿情急，用力捂上他的嘴。

做贼似的眼珠乱转，“你就算是金口也不要再说话啦。”

宗权：？

“我求你求你求你。”

两人保持这个不协调的姿势十几秒。

舒灵鹿精神崩的很紧，甚至还在无声读秒。

只是不幸，办公室的座机响了。

她面上所有的不安瞬间变成绝望，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嫌弃。

眼神很不礼貌，骂的很脏。

八字再硬，再金的口来到医院这种邪门的地界，都得失效。

她松开宗权，翻着白眼，起身接了电话。

“我是舒灵鹿。”

这下，不仅眼神，就连语气，都是彻底的绝望。

“通知手术室先准备，记得备血。你先跟家属解释产妇高龄且指标不适合顺产，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舒灵鹿掐着腰，长吁一口气，拍手道，“沙发让给你，我去手术。”

宗权明白了。

“这么邪门吗？”他问的好天真，又好无辜。

舒灵鹿深深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好感全无。

比陌生人还不如。

现在，宗权会挣钱这一点也没用了。

她烦他，很烦很烦。

舒灵鹿苦笑，“你现在去护士站，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就算顶着你这张帅到没朋友的脸，她们也会一起涌上来骂你。

管你是首富还是首帅。

边骂边把你推进电梯，笑嘻嘻地让你快滚！”

宗权牵着她的腕子，“我......”

舒灵鹿拍了拍他的脸，“乖，你现在可以让司机来接你了。医院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嗯？”

嘲讽完，办公室门打开。

她在晦暗里，走向光明。

宗权在晦暗里，孤独又可怜。

几分钟后，她闪现在手术室。

舒灵鹿站上手术台。

跟并肩作战的小伙伴玩笑道，“没办法，总是有小宝宝迫不及待地来参观这个世界。”

她笑，看了眼时间，核对完患者信息。

“手术开始。”

此刻已过零点，差几分钟就12点半。

剖宫产这样的手术，从她实习到现在，做了许多台，迎接过无数个小生命。

也是手拿把掐，没有太多挑战。

手术室里气氛还算活跃，工作人员也都互相打趣。

麻醉在旁，忽然问道，“舒灵鹿，咱们清河路一小有同学聚会，班长让我当面邀请你。”

舒灵鹿平静地毫无波澜，“不去。”

同学聚会年年有，她一次都没参加过。

麻醉每次都邀请她，也知道她的答案永远两个字。

不去。

“不去不行啊，今年场面尤其宏大，老师也从国外回来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