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行李后，已经是晚上十点，他找了中介看房。

东西太多，他带不走，打算租个房子放。

结束后，没给江昔念留灯，就睡了。

次日，沈靖年来到博物馆。

他一整天，都待在修复室对古画补色。

到了下班时间，他才走出来，却看到拍卖展厅站着两人，是江昔念和沈逸乘。

“昔念，我对古玩一窍不通，你帮我看看我爸生日时，我送什么好？”

沈逸乘说完，就很自然地搂住了江昔念的腰。

江昔念没有避开：“这套冰种白瓷山水的茶盏不错，喝茶的人，会喜欢。”

她体贴的建议落进沈靖年的耳朵里，让他心口微颤。

之前，他去博物馆面试时，题是修复一方青花瓷片。

他因为过度紧张而慌了神，有些担忧地和江昔念说不知会不会被录取。

江昔念只淡淡地回：“你工作方面的事，我不太懂。”

其实当时，他只是想要江昔念一句安慰的话而已。

可此刻，他才知道江昔念不是不懂他的工作，是对他的事没兴趣。

抽回情绪，沈靖年转身离开。

回到家里，他做了饭，躺在沙发上休息时，手机震动了声。

是江昔念发来的信息——

【我在胡桃里二楼包厢，送醒酒药。】

江昔念落魄的那几年很拼，为了谈成一个合作，甚至喝到胃出血。

他几次劝说，都没有成功。

只是后来她每次酒局，都会联系他送醒酒药。

沈靖年还记得第一次接到她电话时的雀跃和欢喜。

以为她终于一颗心走向了他，需要他依赖他。

小时候，他见过江昔念所有的悸动和热忱，全都给了沈逸乘。

他们七岁在宴会上跳开场舞，一起逃课骑马、一起在天文馆买有他们名字的星星、一起去阿尔卑斯滑雪。

那一刻，他以为只要时间够久，就能取代沈逸乘在她心中的位置。

可这段日子他才明白。

只要沈逸乘回来了，她这份年少的热烈就会永远存在。

这次，是他最后一次给她送醒酒药。

半小时后，胡桃里。

沈靖年刚要推开包厢的门，里面却传来唐米熟悉的声音。

“昔念姐，当年要是沈家没退婚，你也不会被沈靖年那样的私生子用恩情绑住。要是陪着你熬过那五年苦的是逸乘哥，你们现在……”

话还没说完，江昔念清越的声音就响起。

“没有如果，逸乘不该受那样的苦。”

这句不舍得让沈逸乘受苦，再次往沈靖年心里最疼的地方扎。

他僵硬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包厢里寂静了几秒。

唐米和其他人，都神色微妙看向沈靖年。

江昔念也看到了他，眉头跳了跳：“你怎么来了？”

沈靖年走过去，鼻腔里闻到她身上除酒气外，还有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是来自一旁沈逸乘身上的北国雪松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