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再次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了。

鼻尖，是熟悉的消毒水味。

她动了动，后脑勺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别动。」

一个低沉的，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念转过头，看到了坐在床边的顾衍。

他换下了那身昂贵的西装，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擦伤，金丝眼镜也不见了。

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却也多了一分野性的帅气。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

「我……睡了多久?」江念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一天一夜。」顾衍递过来一杯温水，「你脑震荡，还有轻微的颅内出血，需要静养。」

江念接过水杯，小口地喝着。

她这才发现，自己住的是一间单人病房，环境清幽，设施齐全。

一看就价格不菲。

「爸妈呢?」她问。

「我让他们先回去了。」顾衍看着她，眼神很复杂，「他们很担心你。」

江念“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病房里，陷入了沉默。

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

「为什么?」

最终，还是顾衍先开了口。

「为什么……要救我?」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害怕惊扰了什么。

江念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

她该怎么回答?

说因为我死过一次，知道你会死，所以要拼了命地保护你?

他只会当她是个疯子。

「我不知道。」江念垂下眼，选择了最笨，也最安全的回答，「当时……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就自己动了。」

顾衍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住。

让她无处可逃。

「江念。」他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江念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抬起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那里面，有探究，有疑惑，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深沉的情绪。

「没有。」她几乎是立刻否认。

「是吗?」顾衍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那天晚上说，是苏晚把你锁起来的。」

江念的心，咯噔一下。

「我查了监控。」

顾衍不紧不慢地继续说。

「你被锁进杂物间后，苏晚一直在舞台上唱歌，直到我去找你，她都没有离开过礼堂半步。」

所以，你为什么要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