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荣总能在师姐到来前的一刻钟，命人将我从冰冷的静心室里拖出来，给我换上干净却依旧朴素的衣裳，再用梳子强行梳通我打结的头发。

“笑。”他会站在我身后，用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命令道。

如果我不笑，他会用灵力刺我的后腰。

那刺痛会让我瞬间绷紧身体，嘴角不得不努力向上扬起。

“凌霄最近乖巧多了，也懂事了，知道心疼我和师姐了。”

他对着叶轻瑶，笑得温和。

师姐看着我灿烂的笑脸，虽然依旧皱着眉，但眼里的疑虑总会消散几分。

她总有处理不完的宗门事务，要闭关，要历练，要教导新入门的弟子。

只能摸摸我的头，嘱咐我听小师弟的话，然后便转身离去。

她不知道，她前脚刚走，我身上那件唯一像样的衣服就会被扒下来，晚膳也只剩下一碗能照出人影的灵米粥——稀得几乎不见米粒。

我饿得整夜睡不着，只能抱着膝盖，呆呆地看着窗外。

我不敢哭，因为苏荣说过，哭声会招来更可怕的惩罚。

师尊和大长老也曾派人来探望，但都被苏荣以“师兄正在感悟凡尘，需静心养性，不宜见外人”为由挡了回去。

他们相信了他的话，甚至还赏赐了苏荣灵丹，夸他将后山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就像被关在一个透明的结界里，所有人都看得见我，却听不见我的求救。

直到那天深夜，我饿得胃里像有火在烧。

居所的门被悄悄推开一道缝，一个佝偻的身影溜了进来。

是膳房的陈婶。

她手里捧着一个油纸包，一打开，是两个还冒着热气的灵麦馒头。

“凌霄，快吃，趁热。”

她把馒头塞进我手里，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心疼和不安：“老奴没本事，只能偷偷给您拿这个。”

我狼吞虎咽地吃着，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东西。

可我没想到，这短暂的温暖，却为陈婶带来了灭顶之灾。

第二天，苏荣召集了后山所有的杂役弟子，当众从我床下的缝隙里，搜出了那个被我藏起来的、还带着余温的油纸包。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脸色煞白的陈婶身上。

“陈莉，你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