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从喙尖渗入，沿经脉流向全身。精确，冷漠，不容拒绝。像天道。

它的翅膀垂了下来。

整栋国贸三期，整条长安街，全燕京的修士都在仰头看着：一头 S 级兽王，像只做错事的巨型鹦鹉，被一个旧卫衣年轻人捏着嘴悬在半空。

弹幕重新滚动，内容已经变了：

——「等一下，这人是不是从考场里走出来的？」

——「无灵力波动？作弊？」

——「兄弟你管这叫作弊的话，我愿意让他多作几次。」

季无常松开手，从苍鸣头顶滑下，落回考场。落地无声。

他走向主考官，指了指打印机。

「补一张准考证。」

金丝眼镜已经歪到下巴上，主考官整个人贴墙，「补……补什么？」

「准考证。我是正常考生，答案还没结束，有权利要求补打。」他指了指墙上《考场应急处理条例》第八条。

主考官机械地操作打印机。季无常接过墨迹未干的纸条，仔细核对姓名、考场号、座位号，然后回到座位。窗外，苍鸣缩成鸵鸟大小，垂着脑袋蹲在废墟里，一动不动。

季无常举起手：「考官，能换张答题卡吗？刚才那阵风吹皱了。」

主考官条件反射地给他换了。

考场恢复安静。无人机还在外盘旋，热搜已换成「苍鸣被抓」「国贸三期神秘考生」。季无常不看这些，握着涂卡笔，开始答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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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街外，非正常现象调查局华东分局指挥中心。

唐墨站在整面监控墙前，墨镜后的眼睛盯着回放画面——旧卫衣年轻人从十楼窗台一步踏出。他看了七遍，每一遍都在看完前按下暂停，拿起笔想写点什么，又放下。

最后他掏出对讲机。

「查。这个人叫什么、哪来的、为什么之前没有任何灵力波动记录。」

对讲机里传来回复：「收到。唐局，之前发出去的地震局通告怎么处理？」

唐墨把烟掐灭，推上墨镜，揉了揉眉心，重新按下通话键。

「撤回来。新标题——燕京国贸三期周边突发燃气管道故障，无人员伤亡。」

顿了顿。

「煤气管道爆炸。」

第二章：我这编制，处级以下免谈

考场事件发酵了整整三天。

热搜换了七轮，从「S 级兽王袭击考场」到「神秘考生手撕苍鸣」，再到「煤气管道爆炸为何屡禁不止」。最后一个词条是唐墨花了三份报告和一顿饭局才顶上去的。

第四天上午十点，季无常的出租房门口站了两拨人。

左边是非正常现象调查局局长唐墨，墨镜锃亮，手里拎着档案袋。右边是苏氏财阀掌门人苏清焰，齐耳短发一丝不乱，高定西装裹着利落线条。身后的小秘书白露抱着文件夹，圆框眼镜后的眼睛好奇地往门缝里瞄。

门开了。季无常穿着领口洗变形的旧 T 恤，脚踩人字拖，眼睛还没睁开。

「走错了。」

他抬手关门。唐墨的皮鞋已经卡进门缝，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季无常先生，非正常现象调查局，唐墨。能进去坐坐吗？」

苏清焰的视线越过他肩膀扫过屋内——茶几上摊着三本辅导书，泡面桶摞了四个，沙发上压出一个人形凹陷。她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苏氏财阀，苏清焰。有公务商谈。」

季无常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唐墨一眼，让开门。

「脱鞋。」

三分钟后，季无常瘫进沙发的人形凹陷里。唐墨把档案袋放在茶几上。

「季先生，你在考场展现的修为，我局技术组分析了三天，结论是无法评估。我们的评估体系够不着你的上限。」

他推了推墨镜，用词精确如红头文件，从「特殊人才引进通道」说到「五险一金足额缴纳」，从「处级起步」说到「绩效另算」。

「处级？」

季无常终于抬头，把辅导书合上。「处级以下免谈。」

唐墨的微笑卡住了一瞬。

苏清焰站起身。她从白露手里接过紫檀木匣，打开。古旧羊皮纸上金光流转，隐隐梵音从纸面深处传来。白露小声补充：「苏氏祖传 S 级***《大日如来真解》原本，现在没有市价，因为没人卖过。」

「季先生。」苏清焰的声音冷而脆，压着一丝期待，「苏氏诚意。聘你为首席供奉，待遇随你开。」

季无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