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借的，不是哪位贵人的力，而是那八万冤魂的力!是一段所有当权者都想掩盖、却又无比心虚的历史!

苏浅月站在一旁，只觉得手脚冰凉。她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姜芷，心中那股“不对劲”终于找到了源头。

疯子。

这个姜芷，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也是个绝顶聪明的赌徒。

她把自己的命放在赌桌上，赌赢了，绝处逢生;赌输了，也不过是早死一步。

大殿内一片死寂，只有姜芷压抑的哭声在回荡。大臣们纷纷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生怕跟这件事沾上一星半点儿的关系。太子脸色铁青，手中的酒杯已经被捏变形了，却不敢开口。

皇后的胸口剧烈起伏，她死死盯着姜芷，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她想下令让人把这个贱婢拖出去乱棍打死，堵住这张嘴。

可是，她不能。

众目睽睽之下，在这个时机，她若动了姜芷，明日御史台的折子就能把镇国公府淹没，民间的流言蜚语更会将皇室的脸面撕碎。

“你……你……”皇后指着姜芷，手指颤抖，气得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她想反驳，想说赤焰军是罪有应得，但这种话在朝堂上说说也就罢了，在一个孤女哭诉父兄惨死的时候说出来，实在太损阴德，也有失国母风范。

姜芷依旧跪伏在地，看似悲痛欲绝，实则心中一片冰冷的清明。

她在赌。

赌皇后不敢在太后寿宴前大开杀戒;赌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比她更害怕“赤焰军”这三个字;赌那个一直坐在高位上闭目养神、仿佛置身事外的老妇人，绝不会允许事态失控。

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

就在皇后怒极反笑，准备强行下令拿人的时候——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断裂声，突兀地响起。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所有人的耳膜上，甚至盖过了姜芷的哭声。

大殿内瞬间连呼吸都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