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女士，周先生的耐心是有限的。」

「现在，请您立刻离开这里。」

「否则，这些资料，五分钟后，就会出现在所有您不想让它出现的人手里。」

我妈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

她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过了几秒钟。

她像是疯了一样，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冲出了公司大门。

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大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同事，都用一种敬畏的，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周衍。

周衍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转过身，拉起我的手。

「我们回家。」

他的手，依然温暖。

可我的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妈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好像，认识一个不一样的周衍。

一个让她感到恐惧的周衍。

06

回家的路上，我一句话也没说。

脑子里，反反复复回响着我妈那句充满恐惧的质问。

“你不是周衍……你到底是谁？”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我心里。

周衍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开着车，目不斜视。

「想问什么，就问吧。」

我转过头，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

「我妈，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

「她是不是……以前就认识你？」

周衍沉默了片刻。

「算是吧。」

这个回答，证实了我的猜测。

我的心，跳得更快了。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在你认识我之前。」

他的回答，轻描淡写。

却让我心里，疑云更重。

我认识他之前，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军人。

而我家，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

他们之间，能有什么交集？

一个能让我妈如此恐惧的交集。

「周衍，你能不能告诉我实话？」

我的语气，带着一点恳求。

「你到底是谁？你的家庭，到底是做什么的？」

他叹了口气。

转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很复杂。

有无奈，有歉意，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挣扎。

「小瑜，我说过，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一切。」

「现在，还不是时候。」

又是这句话。

我有些烦躁。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是不是要等到危险真正发生的时候？」

「不会有危险了。」

他的语气，异常坚定。

「相信我。」

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只能选择相信他。

车子停在楼下。

我们刚下车。

周衍的手机就响了。

是王律师。

周衍接起电话。

「喂，王律师。」

「周先生，都办妥了。赵秀芳女士已经离开，您公司的员工那边，我也派人去打过招呼了，不会有人乱嚼舌根。」

「嗯。」

周衍应了一声。

「另外，关于三年前那场车祸的调查，有了新进展。」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凑近手机，屏住呼吸。

「我们找到了当时负责抢救沈瑜小姐的医院里的一位护士。」

「她叫刘静。」

「一开始她什么都不肯说，后来我们用了一点手段，她才松口。」

王律师的声音，顿了一下。

「她说，当年，确实有人买通了她。」

我的身体，开始发冷。

「那个人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在给沈瑜小姐输血的时候，换掉血袋。」

换掉血袋！

如果不是我的血型特殊，医院血库刚好有储备。

如果不是抢救的医生经验丰富，及时发现了问题。

那后果……

我不敢想下去。

周衍握紧了我的手，无声地给我力量。

他对着电话，冷冷地问。

「那个人是谁？」

「刘静说，她没看清那个人的脸，对方戴着口罩和帽子。」

「但她记得，那是个女人，很年轻，身上有很浓的香水味。」

女人？

香水味？

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张脸。

却抓不住任何一张。

周衍又问：「还有别的线索吗？」

「有。」

王律师说。

「刘静说，她对那个人印象最深的，是她的指甲。」

「她的指甲做得非常漂亮，是那种很流行的水晶甲，上面还镶着钻，亮晶晶的。」

水晶甲。

镶钻。

我的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人。

沈浩的女朋友，张倩！

那天在饭桌上，她的手，就做了那样的指甲！

难道是她？

可三年前，我根本不认识她！

她为什么要害我？

我刚要把这个猜测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