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遗余力地拉着陈最秀了一晚上恩爱。

他被迷得五迷三道，还没到九点就担心我累了，要陪我回家。

一群人也说着该散场回家了，可刚走到门口，蒋旭站住开口：「要不何净你自己先回去吧，咱们哥几个再续一摊？」

「自从陈最谈了恋爱，咱都多久没聚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肯定玩得尽兴，你们说是不是？」

我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陈最有些迟疑：「可她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蒋旭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我看你压根就是怕老婆吧！」

「真没意思，那你先走吧，以后可别怪哥几个出去玩不叫你了，太扫兴了。」

说完他就搂着另外几个人，往车上去，陈最眉头一皱，尴尬地看着我。

「宝宝，我……」

我还没等他开口，率先说道：「你去吧，蒋旭说得对，你们也好久没聚聚了。」

「我一会儿打车回来，车钥匙帮你放在包里了，又多给你转了一千，你们好好玩啊。」

陈最心里自然是想着他那几个狐朋狗友的。

见我答应得这么轻易，他感激地亲了我一下，然后匆匆追上蒋旭。

看着那几个人的背影，我脸上温顺的笑意瞬间褪去。

一边转过身拦了辆出租车，一边从包里拿出一副耳机戴上。

就在出门前，我往陈最挎包的夹层里塞了支录音笔，能够在云端实时收听，还在他手机里装了定位软件。

耳机里很快传来一阵喧哗。

「陈最，越混越回去了，现在出门玩还得先跟嫂子报备获批？」

一个兄弟打趣。

陈最有几分得意，又带着点赧然：「我媳妇儿那是关心我。她跟那些整天查岗闹腾的女孩不一样，懂事。」

「得了吧，」蒋旭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讥诮，「这你就不懂了吧？越是看起来懂事大方的，背地里心思可能越深。」

「何净今天打扮得跟要去走红毯似的，还主动放你出来，啧，反常必有妖，兄弟，不是我说，你这心眼也太实了，得防着点。」

「没准她待会儿不是要回家，而是要去私会别的男人呢？」

蒋旭故意拖长尾音，惹得一阵哄笑。

陈最有些不悦：「旭子，别乱说，净净不是那种人。」

「好好好，我不说。」

蒋旭话锋一转，开始推心置腹：「我这不是为你好吗？看你最近倒霉的，兄弟我心疼。」

「女人嘛，说到底还是看男人实力，你现在工作黄了，她嘴上说得好听，不要彩礼还陪嫁房？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画饼谁不会？等真到谈婚论嫁，指不定又闹出什么幺蛾子，再不然就是让你入赘，到时候就是给她家当牛做马，那你能愿意吗？」

「你得赶紧支棱起来，别总在她面前一副衰样，还请示这请示那的，男人就得有话语权，不然你那如花似玉的媳妇儿迟早要跟别人跑了。」

「我……」

陈最被戳中了痛处，一阵语塞。

「行了，今天不想那些破事。」蒋旭拍拍他的肩膀，「哥们儿带你按按脚，放松放松，洗洗晦气。」

「按脚？」

我听到陈最音量拔高了几分，仿佛有些惊讶，「不行，我不去那种地方的，而且净净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放心，地方绝对安全，就是正规按摩，但技师特别会来事，手法到位，让你尝尝当皇帝的滋味。」

「男人嘛，在外头拼死累活，偶尔享受一下怎么了？又不真干什么，何净还能在你身上装摄像头？」

有人附和：「就是，陈哥，嫂子要是真问起来，就说咱们纯聊天，她还能去查不成？你这还没结婚呢，就怕成这样，以后在家里还有地位吗？」

陈最的呼吸声在耳机里变得有些沉重。

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就去按个摩，别的不能搞。」

「那当然！」蒋旭笑着保证，但笑声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咱们是正经人。」

我看着手机里陈最的定位一直到了城中村的某个老社区周边。

耳机里也传来轻缓暧昧的音乐。

蒋旭显然是常客，跟接待熟络地打招呼：「给我这几个兄弟安排最好的，要放得开的，手法好的。」

很快，几个娇滴滴的女声响起。

「老板，第一次来吗？喜欢什么项目呀？我们这里有神龙唤醒、高山流水、红粉佳人，还有帝王养生……」

蒋旭抢着说：「都上帝王养生，这位陈老板是我最铁的哥们儿，最近心情不好，你们可得使出浑身解数，让他开心了，小费少不了。」

「旭子，这、这太过了……」

陈最嗓音微哑，语调里透着紧张。

蒋旭压低声音：「你看看你，就是太老实才总被人欺负，你推三阻四，连人家小妹都看不起你，就是按个摩，你躺下享受就行，又不让你干嘛。」

「怎么，怕对不起何净啊？你要这么想，那兄弟我可真瞧不起你了，人家未必真把你放在心上，你还在这儿守身如玉？」

「她不是……」

「别不是了，听我的，放松。」

「男人没点经历怎么行？回头何净要是发现什么，有咱们几个兄弟给你兜底，她还能真查出什么？」

蒋旭继续煽风点火，「你看看人家多自在？就你扭扭捏捏，今天你不体验体验，以后在咱们这个圈子里，可就是笑话了。」

其他两人也笑着劝：「陈最，旭子说得对，出来玩别扫兴。」

「就是，嫂子又不在这儿，天知地知，咱们知，她绝对不会发现的！」

陈最的抵抗在兄弟们的你一言我一语中，逐步化解。

到最后，我听到窸窸窣窣脱外套的声音，和他妥协般的叹息。

半晌，我叫停了出租车，在路边的便利店借了座机打电话。

「喂，您好，」

「我要举报有人聚众淫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