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你有家庭。"

"家庭不是让我当缩头乌龟的理由。"老贺的声音突然有了力度，"我学药学的时候，老师说过一句话：做药的人如果连底线都没有，和卖毒药的有什么区别？"

他的话让我沉默了很久。

"好。"我最终说了一个字，"但现在什么都不要做。该干什么干什么，什么都不要表现出来。"

"等到什么时候？"

"等我说的时候。"

老贺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工位，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处理手头的实验记录。

下午三点，我接到一个电话。

不是陌生号码，是一个我存了很久但从没拨出去的号码。

来电显示：周学文。

我犹豫了两秒钟，接通了。

"宋琳？"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沉稳温和。

"周老师。"

"好久没联系了。"周学文的语气里带着关心，"听说你们公司最近要融资？"

"您怎么知道？"

"圈子就这么大。"周学文笑了一声，"几家投资机构的人跟我打听过你们的项目，问我意见。"

我心里一动："您怎么说的？"

"我说技术团队不错，尤其是研发负责人。"周学文停顿了一下，"但项目本身我还需要看数据才能评价。"

"周老师，如果我说数据有问题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什么问题？"

"不方便在电话里说。"

周学文没有追问："那找个时间见面。这周六你有空吗？"

"有。"

"老地方，上午十点。"

"好。"

挂断电话，我坐在实验台前，手指无意识地转着一支记号笔。

周学文是我研究生时期的导师，现在是省药品审评中心的专家组成员。在业内，他说一句话比很多公司老板说一百句都管用。

我从来没有动用过这层关系。

但现在，我需要一个能接住这份真相的人。

周四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