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谢巍语神色缓和了不少，他再次拉起顾南枝的手。

“你放心，等了结了她的夙愿，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顾南枝指节泛白，什么也没说。

他们没有永远了，因为自己才是活不过十八岁的真童子。

从顾南枝三岁记事起，就经常梦到一个穿着玄色龙袍，身形高大的男人。

她看不清楚男人的脸，却知道这个人，就是阎君。

而自己是跟在他身后的小童。

顾南枝不止一次跟父母和谢巍语说起这件事。

可他们都不相信，还让自己不要再编造这种莫须有的东西跟妹妹争宠。

现在谢巍语还要以此为由要娶顾青瑶，她不想再说了，也不想再挽留他。

等到七月十五，自己十八岁生辰之时，便回到阎君身边去吧。

顾南枝和谢巍语分开后，回了顾府。

一进门。

母亲就派人来，把她叫去佛堂。

“南枝，为娘知道委屈你了，可是你妹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你就再忍忍，算是为娘求你了。”

顾南枝看着母亲慈爱的脸，说不出拒绝，点头：“好。”

母亲为了能让顾青瑶多活一段时间，每月的初一都要让自己去受九十九道鞭笞，赎清顾青瑶生来带的罪。

到了十五，再让自己对着佛祖扣九十九个头，求佛祖庇护顾青瑶。

而今天，是七月初一。

顾南枝伏在佛堂后面的木板上，任凭下人拿着带刺的荆棘，狠狠地抽在她的身上。

不一会儿，她便痛得满头大汗，背上更是鲜血淋漓。

两个时辰后，鞭笞才结束。

顾南枝强忍着痛，一瘸一拐地离开佛堂，外面已经天色昏沉。

路过花园时。

顾南枝就看到，妹妹顾青瑶坐在缠满花朵的秋千上，谢巍语在她身后温柔地推着。

他的目光，是自己从没见过的宠溺。

而后，就见顾青瑶抬起头：“巍语哥哥，姐姐答应你娶我了吗？”

“嗯。”

他柔声回。

顾青瑶闻言，又问：“那如果我过了十八岁生辰就死去了，你是不是就要娶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