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汤勺递到我面前，热气模糊了她的笑脸。

林川终于看我：「然然，先吃饭吧。」

孩子突然咿呀一声。

沈薇立刻转身：「是不是尿了？我拿尿布。」

她小跑进卧室，打开衣柜抽屉。

我的衣柜......

卧室门突然开了。

婆婆拎着保温桶站在门口，看见沈薇在衣柜前，愣了一下。

「薇薇？」她眼睛一亮，「孩子呢？」

沈薇赶紧迎上去：「阿姨，宝宝在客厅。」

婆婆鞋都没换，直奔沙发：「哎哟我的乖孙！」

她抱起孩子亲了又亲，完全没看我。

林川站起来：「妈你怎么来了？」

「我孙子过百天，能不来吗？」婆婆瞪他一眼，「也不早点告诉我！」

她转头看到我，脸色沉下来。

「苏然你站那儿干啥？没看见孩子饿了啊？」

我张了张嘴。

婆婆又骂：「就知道工作工作，家也不管，孩子也不生！」

她拍着孩子哄：「可怜我孙子，摊上这么个妈。」

沈薇柔声说：「阿姨，苏然姐工作忙。」

「忙什么忙！」婆婆声音更大了，「女人家不着家，像什么话！」

孩子被吓哭，她赶紧晃：「哦哦不哭不哭，奶奶在呢。」

沈薇接过孩子去喂奶。

婆婆这才打量屋子，眉头越皱越紧。

「这家里乱的，苏然你平时不收拾？」

其实家里挺干净。

林川低声说：「妈，少说两句。」

「我凭什么不说？」婆婆指着沙发上的玩具，「这些你买的？你会当妈吗？」

沈薇喂完奶出来，孩子睡着了。

婆婆立刻压低声音：「薇薇辛苦了，快坐下。」

她拉着沈薇的手，语气和刚才完全两样。

「还是你知道疼人，林川跟你在一起，我放心。」

沈薇不好意思地笑：「阿姨，这是我该做的。」

婆婆转头看我：「学学人家！三十多岁的人了，一点女人样没有！」

林川拉了拉她：「妈。」

「别拉我！」婆婆甩开他，「我今天就要说清楚！」

她把沈薇往林川身边推：「我看薇薇才像咱家人，孩子都有了，你还犹豫什么？」

沈薇脸红红的，靠在林川肩上。

婆婆拍拍她的手：「赶明儿把证领了，我孙子不能没名分。」

她又瞪我：「你要是懂事，就赶紧搬出去，别碍眼。」

保温桶往桌上一放：「汤给薇薇补身子的，没你份。」

3

我站着没说话。

婆婆更来劲了：「哑巴了？我说错你了？」

沈薇小声劝：「阿姨，苏然姐心里也不好受。」

「她有什么不好受？」婆婆声音尖起来，「占着位置不肯让，自私！」

林川去拉她：「妈你先回去。」

「回什么回！」婆婆甩开他，「今天非得把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