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家长，是这样的——"老周的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苏北的成绩……您也看到了。88分。"

"嗯。"

我爸点头。

"这个分数说实在的，不仅影响了苏北个人，对我们整个班级、乃至整个学校的平均分，都产生了非常大的……下拉效果。"

下拉效果。

我差点没绷住。

老周说我是"下拉效果"。

我一个人把全校平均分下拉了。

说得好像我是个Excel下拉菜单一样。

"我理解。"我爸说，声音低低的，语气歉意十足。

"苏北同学这三年……我也一直反思，是不是我们教学方法有问题，或者跟家庭沟通不够……但客观地说，老苏——"

"哎。"我爸应了一声。

"客观地说，苏北这孩子的底子，确实差了一些。"

"嗯。"

"那您看接下来什么打算？让孩子复读一年？还是考虑学个手艺？"

学个手艺。

老周建议我学个手艺。

当着我爸的面。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我能感觉到我爸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了。

"呵呵，周老师说得对，学个手艺也挺好的。我就是靠手艺吃饭嘛。"

他笑着说的。

一个四十五岁的男人，穿着工地背心，坐在空调吹得冰凉的会议室里，笑着回应一个年轻老师"让你儿子学个手艺"的建议。

我攥紧了拳头。

不是因为生气。

是因为心疼。

但表面上，我还是面无表情。

年级主任刘洪涛在旁边补了一刀："老苏，不是我说，孩子的教育投入要趁早。现在好一点的专科也不少，如果苏北肯复读一年，搞个大专还是有希望的。"

"嗯嗯，是是是。"

我爸不停点头。

旁边的周敏——顾清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