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周，我表现得跟平常一样。

早上出门，晚上回家。

婆婆做饭，我洗碗。

公公看电视，我坐在旁边玩手机。

志刚问我：“瑶瑶，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他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我笑了笑，没说话。

周敏有一次坐到我旁边：“嫂子，你真的不生气啊？”

“生什么气？”

“就是……房子的事。”

“那是我们家的事，”我说，“跟你说这个干嘛？”

她撇撇嘴：“我妈说你最近表现不错，可能回心转意了。”

“是吗？”

“嗯。她说等过完年，让你把存折也交给她保管。她帮你们存钱，将来给孩子用。”

我放下手机，看着她。

“敏敏，你觉得这样好吗？”

“什么好不好的，”她耸耸肩，“反正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就该把财产都交给公婆保管？”

“不然呢？女人存那么多私房钱干嘛？”她看着我，“嫂子，我妈说你太有主意了，不像个当媳妇的。”

“哦。”

“她说你这样不好，将来志刚会被你管得服服帖帖的，一点男人样都没有。”

“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周敏压低声音，“她说如果你不听话，就让志刚跟你离婚。反正房子已经有我哥的名字了，你净身出户，什么都带不走。”

我看着她。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我觉得你挺可怜的。”她一副好心的样子，“嫂子，我劝你一句，别跟我妈斗。你斗不过她的。”

“是吗？”

“真的。我妈这辈子，从来没吃过亏。”

我笑了。

“谢谢你的好意。”

“不客气。”她站起来，“我就是看你挺老实的，提醒你一下。”

她走了。

我继续玩手机。

屏幕上是王薇发来的消息。

“***书已经准备好了，明天送达。”

我回了两个字：“好的。”

第二周周五，下班的时候，我没有回家。

我去了律师事务所，把所有材料核对了一遍。

购房合同。首付转账记录。还贷流水。结婚证。

还有那本笔记本。

上面有志刚模仿我签名的痕迹，一页又一页。

王薇看完，抬起头。

“证据很充分。”

“能赢吗？”

“稳赢。”她说，“伪造签名骗取财产，这是铁证。变更登记一定会被撤销。”

“离婚呢？”

“如果你坚持，没问题。房子是你的婚前个人财产，他一分钱都拿不走。”

“他会被判刑吗？”

“如果你坚持追究，会。伪造签名属于刑事犯罪。”

我沉默了很久。

“先***。”我说，“刑事的事，看情况再说。”

“好。”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灯火通明。

“王薇，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觉得我做得对吗？”

“什么意思？”

“就是……把自己的丈夫告上法庭。”

王薇走到我身边。

“苏瑶，你是法务，你比谁都清楚。”

“清楚什么？”

“法律面前，没有什么丈夫不丈夫。”她看着我，“他偷了你的房子，他就是小偷。”

我笑了一下。

“好。”

“***书明天送达。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外的夜色。

三年了。

三年的隐忍，三年的付出，三年的委曲求全。

换来的是什么？

是一份伪造的赠与声明。

是一句“都是一家人”。

是“女人存那么多私房钱干嘛”。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