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发来消息——

"老公，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你决定。"

"那就做可乐鸡翅！你记得买可乐回来！"

"好。"

我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暗网的任务页面。

已接单人数：6。

减去"回形针"，还剩5个。

3

第三天。

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

早上七点，我出门倒垃圾。

巷子口停着一辆面包车，车身上印着"顺达快递"，但字体间距不对——"顺"和"达"之间多了一个像素的空隙。

正规快递公司的车身贴纸是机器裁切，误差在零点二毫米以内。

这辆车的贴纸是手贴的。

我把垃圾扔进桶里，拐回店门口，敲了敲隔壁崔姨的摊子。

"崔姨，巷口那辆快递车你见过没？"

崔姨正在和面，胳膊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

她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她的眼神变了。

只有一瞬间。但我捕捉到了。

那不是一个煎饼摊大妈看快递车的眼神。

那是一个在评估威胁等级的眼神。

"没见过。"崔姨低下头继续和面，"可能是新来的快递点吧。"

她的语气太平了。

平到不正常。

八点二十分。

面包车的后门打开了。一个穿快递制服的男人跳下来，抱着一个纸箱，往巷子里走。

他经过我的店门口，低头看了一眼门牌号。

然后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对他笑了笑。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巷子尽头，敲了敲最里面那户的门。没人开。

他折返回来。

经过我门口的时候，他停了。

"老板，有个快递没人签收，能帮忙代收一下吗？"

"谁的？"

"冼瑜。"

"我就是。"

他把纸箱放在台面上。

纸箱很轻。太轻了。

正常快递的纸箱会因为内容物的重心而有倾斜感，拿起来的时候重量有分布。

这个箱子的重量均匀分布在六个面上。

里面是空的。或者——里面的东西被固定在箱壁上。

"签一下？"他递过来一个电子签收板。

我没接。

"快递单号多少？我查一下。"

他的手顿了零点三秒。

"系统出了点问题，单号还没——"

他话没说完。

他身后，崔姨的煎饼铲呼地一下拍过来。

铁铲是特制的。八毫米厚的铸铁，边缘打磨出了一个弧度。正常煎饼铲三毫米就够了。

铲面精准地拍在他后颈。

"快递小哥"的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往前栽。

我伸手托住他的脑袋，没让他磕到操作台。

然后我看向崔姨。

崔姨把煎饼铲往围裙上擦了擦，插回腰间。

"小冼。"

"崔姨。"

"那个箱子别打开，里面八成是微型催泪弹。"她伸手掂了掂纸箱，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不对，是迷烟。成本低了点，看来是个新手。"

我沉默了五秒。

"崔姨，你以前……"

"代号铁板。专精钝器击杀。退休九年。"

她语气平淡，跟报菜名一样。

"你的煎饼铲……"

"那是我的退休纪念品。当年在南美，我用一把平底锅干掉了一个军火商。后来觉得平底锅太大了，不方便出摊，就改成铲子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还在冒烟的煎饼。

这煎饼是凶器做的。

我吃了三年凶器做的煎饼。

"这条街——"

"十一个。"崔姨伸出手指头比划了一下，"算上你，十一个退休的。"

"十一个？"

"你对面五金店的老钱，代号螺丝刀。楼下理发店的Tony，代号剃刀。二楼棋牌室的周婶，代号红中——她专门在麻将桌上做任务。卖水果的小帆，代号果刀。开锁的李师傅，代号万能钥匙——"

"行了行了。"我扶住了脑门。

"大家都以为只有自己在装普通人。"崔姨摊了摊手，"去年小区统计居住信息，我才发现整条街的退休杀手密度比暗网论坛还高。"

"那房东沈太公？"

"前地下世界的传奇调度员。他选这块地皮不是随便选的，这个城中村四面有建筑遮挡，东南角有废弃工地可以做观测哨位，西北角的下水道直通河道——这是一个天然的安全屋格局。"

我愣了半分钟。

"所以我租房子的时候，沈太公给我打八折……"

"因为你是收据。他知道你是谁。他觉得你住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