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清终究还是留了下来。

一时间，宫里人人噤若寒蝉，无人敢在我面前提起此事。

直到第三日，她开始坐不住了，主动上门来见我。

「别装了，江芷晴，你也是重生回来的吧。怎么样，上辈子我送你的礼物，还喜欢吗？」

目的达成，她终于撕下天真娇憨的伪装，露出内里满满的野心与算计。

「我明白陛下愿意为你遣散后宫，正是对你感情最浓的时候，我强留下来只会惹他厌烦。只能以退为进，才能叫他腻了你之后想起我的好来。」

「可惜，我还是低估了你在他心里的位置。直到我死，他也不肯接我回宫。所以这次，我原本便没打算走，不过在你们面前装装样子，让你们放松警惕罢了。」

「不过陛下也真是的，明明舍不得我，还装模作样地给我赐婚。你知道吗，我那晚不过稍微一撩拨，他便上钩了。」说罢状似害羞地捂嘴娇笑。

我边听着她一脸得意地炫耀，边喝着刚煮好的红枣茶。

「你说了这么久，不渴吗？要不要喝口茶再走？」

一句话，叫柳清清气得花容失色，张口骂我贱人。

「柳氏，不得放肆！」

「谁叫你来这的？朕不是说了不许你再见皇后吗？」

裴寂一进殿便大声呵斥柳清清，让她滚回自己寝宫。

眼神里的担忧却是再清楚不过。

他是在保护柳清清。

怕她这样一朵娇弱的花，被我这个习惯了舞刀弄枪的江湖女子一气之下折了。

我忍不住嗤笑。

在我面前装这些，他也不觉得累。

这两日他每天上门，我都称病不见；他送来的东西，我也原封不动退回。

无他，反正我很快就要走了，能牵扯的越少越好。

裴寂却以为我在跟他闹脾气，道歉得愈发殷勤。

「阿芷，是我错了，我不该酒后失态，更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

「我向你保证，往后再不会有这样的事了。那柳氏，我也马上将她打发走。」

见我依然不言语，裴寂像被抛弃的大狗，垂头丧气地跪坐在一旁，声音哽咽：

「那不过是一次意外而已，我后来叫人查了，柳清清给我的酒里下了药，我才……」

「再说了，我好歹是个皇帝，不过宠幸一个女人而已，我都已经答应你，往后不会再有了，你还要我怎么做呢，阿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