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吗？"

陆砚辞沉默很久。

再开口时，语气低了些。

"我当时只是怕她想不开。"

"若梨受过很多苦。"

"她来到这里时，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她只有我。"

我问："我呢？"

他一顿。

我继续问："我刚来时，有谁？"

"七年前，我被旧魔尊扔进黑牢，九条灵脉断了六条。"

"你见过。"

"我在血池里爬出来，你也见过。"

"我坐上这个位置前，谁给过我路？"

陆砚辞看着我，声音放轻。

"扶鸢，你不一样。"

"你强。"

"你不需要别人护。"

我笑了。

"所以弱就有理，哭就有理。"

"我不哭，便活该让位？"

他眉间压得更紧。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站起来。

"陆砚辞，我只问你一件事。"

"温若梨要我毁掉孩子，交出尊位，你知道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

这就是答案。

我盯着他。

"你知道。"

他说："她只是气话。"

我说："若我也说气话，要她死呢？"

他猛地看向我。

"扶鸢！"

我笑意散了。

"你看。"

"她说什么都是气话，我说一句你就急。"

他攥住册子。

"你非要这么比较吗？"

"是你一直让我比较。"

殿外忽然传来哭喊。

"师兄！"

温若梨冲进来，身后跟着拦不住的侍卫。

她手里握着一把短刃，抵在自己颈侧。

"你是不是要为了她不要我了？"

陆砚辞脸色骤变。

"若梨，放下。"

温若梨摇头。

"我不放。"

"她今日去陆家羞辱我，收走陆家的矿脉。"

"她还查我。"

"师兄，她要逼死我。"

我坐回尊座。

"温若梨，没人请你进来。"

她哭着看我。

"你当然不想让我来。"

"你怕师兄看见我受了多少委屈。"

陆砚辞走向她。

"把刀给我。"

她往后退。

"你先答应我。"

"答应什么？"

"你告诉她，你从没爱过她。"

陆砚辞动作停住。

温若梨继续道："你告诉她，你娶她只是为了九域。"

"你告诉她，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该留下。"

我看着陆砚辞。

"说。"

他转头看我。

"扶鸢，别逼我。"

我说："现在是我逼你？"

温若梨的短刃压得更近。

"师兄，你不说，我现在就死在这里。"

陆砚辞的手抬起又放下。

"若梨。"

"你说啊！"

她哭喊。

"你是不是舍不得她？"

陆砚辞终于看向我。

那一刻，我已经知道他会说什么。

他说："扶鸢，我对你有敬，有义。"

"但我爱的人，是若梨。"

殿内所有侍从都低下头。

温若梨哭声停了。

她看着我，眼里终于露出得意。

我问："还有呢？"

陆砚辞喉结滚动。

"孩子……"

他停住。

温若梨立刻喊："你说！"

陆砚辞闭上眼。

"孩子不该在这个时候来。"

我点头。

"好。"

我拿起桌上尊印。

陆砚辞眼神一动。

温若梨也看了过来。

我把尊印放在案上。

"你们不是都想要一个交代吗？"

"明日，九域公议。"

"陆家、各部魔将、温若梨，全到。"

陆砚辞皱眉。

"你要做什么？"

我说："你们要名分，要说法，要我退。"

"我给你们机会。"

温若梨试探着问："你愿意放手？"

我看向她。

"你明日就知道。"

她还想说话。

陆砚辞先拦住她。

"若梨，走。"

温若梨不甘心，却还是被他扶走。

殿中只剩我和青蘅。

青蘅眼睛红了。

"尊上，您真要开公议？"

我说："开。"

"可赤麟他们都向着正夫。"

"那就让他们当众站出来。"

青蘅咬牙。

"若他们逼宫呢？"

我看着案上的尊印。

"那更好。"

"省得我一个个找。"

第二日，九域公议设在玄烬台。

陆家人早早到了。

温若梨坐在陆老夫人身边。

陆砚辞站在台下，身后是赤麟等八位将领。

我到时，议台两侧已经站满各部首领。

有人向我行礼。

有人只低头敷衍。

我不急。

坐下后，我开口："昨日有人说，本尊不被爱，就该退位。"

台下一阵细碎声。

温若梨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