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华山演武场上,寒霜未消,空气冷冽得吸一口都觉得肺疼。
往常这个时候,华山众弟子早已在二师兄劳德诺的带领下,哼哧哼哧地开始扎马步、练基础剑招了。那场面,虽然整齐,却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的机械感。
但今天,演武场上却格外安静。
弟子们一个个缩手缩脚地站在原地,面面相觑,眼神时不时地飘向高台上的那把太师椅。
令狐冲正瘫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个紫砂壶,时不时地对着壶嘴嘬一口,那惬意的模样,活像个退休的老大爷。
“大师兄……”
陆大有终于忍不住了,凑上前小声问道,“咱们……还不开始吗?这日头都快出来了,要是让师父知道咱们这时候还没动弹,怕是要挨板子。”
“急什么?”
令狐冲眼皮都没抬,“师父闭关,师娘昨晚……咳,师娘昨晚操劳过度,今日晚些起。现在这演武场,我说了算。”
提到师娘,令狐冲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昨晚那顿火锅,那一根筷子的试探,算是彻底把宁中则的心防给撬开了一道缝。
现在的她,估计正躲在房里对着镜子发呆,或是对着那盒胭脂纠结呢。
“可是……”劳德诺一脸苦相,这老卧底最怕的就是变数,“练武讲究的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咱们若是懈怠了,怕是会被嵩山派比下去。”
听到“嵩山派”三个字,令狐冲冷笑一声。
这劳德诺,张口闭口不离嵩山派,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左冷禅派来的奸细似的。
“老二啊,你这就是典型的‘***’。”
令狐冲放下茶壶,站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你们那叫练武吗?那叫‘广播体操’。除了把自己累得跟狗一样,感动一下自己,到了实战里,有个屁用?”
众弟子一脸懵逼。
广播体操?那是何种高深的武学?
“大师兄,那你说怎么练?”岳灵珊提着碧水剑,一脸的不服气。虽然昨晚吃了大师兄的火锅,嘴软了三分,但在武学上,她可是岳不群的铁杆粉丝,坚信“气宗”那一套苦修才是正道。
“怎么练?”
令狐冲走下高台,目光扫视全场,“从今天起,废除死记硬背的套路练习。咱们玩点新鲜的。”
他随手折了一把柳条,扔给陆大有几根,又分给其他弟子。
“两两一组,不用内力,只拼招式。谁手里的柳条先断,或者是谁身上被抽中的白点多,谁就输。”令狐冲指了指旁边的石灰桶,“柳条头蘸上石灰,点到为止。”
“这……”
众弟子傻眼了。这不就是小孩打架吗?
“怎么?不敢?”
令狐冲挑眉,“平日里一个个吹嘘自己剑法多精妙,怎么到了真刀真枪干仗的时候,就怂了?告诉你们,江湖上没人会等摆好架势再出招。田伯光那快刀砍过来的时候,可不会管你的‘白云出岫’是不是姿势标准。”
这话虽然糙,但理不糙。
尤其是提到田伯光,岳灵珊脸色一白,显然想起了之前的阴影。
“打就打!”
岳灵珊第一个跳出来,抓起一根蘸了石灰的柳条,指着林平之,“小林子,你跟我一组!”
林平之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点头。他在华山就是个受气包,哪里敢拒绝这位大小姐。
“开始!”
随着令狐冲一声令下,演武场上顿时乱作一团。
起初大家还放不开,拘泥于剑招的套路。但很快,他们就发现,在这种没有内力压制、只求速度和变通的乱战中,那些花里胡哨的起手式简直就是找死。
“啪!”
“哎哟!师姐你打我脸!”
“啪!”
“六猴儿你偷袭!不讲武德!”
一时间,惨叫声、嬉笑声、怒骂声此起彼伏。原本死气沉沉的演武场,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劳德诺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这种练法,简直是大逆不道!完全背离了华山派“以气御剑、重剑意不重招式”的祖训。但这令狐冲如今风头正劲,他又不敢明着反对,只能暗暗记在心里,准备等岳不群回来告黑状。
令狐冲背着手,穿梭在人群中,时不时地停下来指点两句。
“老六,你那招‘苍松迎客’太僵硬了。人家都要捅你腰眼了,你还迎个屁的客?直接下蹲扫堂腿啊!”
“小林子,别老是躲。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你看准师姐的手腕,那里是盲区。”
在令狐冲的“降维打击”式指导下,弟子们渐渐摸到了门道。他们发现,抛开那些条条框框后,自己对剑法的理解反而更深了。原来这招可以这么用,原来那招可以这么变。
一种名为“实战意识”的东西,正在这帮菜鸟脑子里萌芽。
这就叫“科学训练法”。
拒绝无效内卷,讲究效率至上。
半个时辰后。
众弟子一个个气喘吁吁,浑身都是石灰点子,像是一群刚从面粉缸里爬出来的猴子。但他们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光芒。
那种在实战中博弈的快感,远比枯燥的扎马步要爽得多。
“行了,休息一刻钟。”
令狐冲拍拍手,“待会儿咱们进行下一项——‘高强度间歇性体能训练’,俗称HIIT。”
“还……还有?”
陆大有瘫在地上,哀嚎道,“大师兄,这HIIT又是什么神功?”
“能让你跑得比田伯光还快的神功。”令狐冲神秘一笑。
就在这时,一道绛紫色的身影出现在回廊尽头。
宁中则。
她今日起得确实晚了些。昨晚心绪激荡,辗转反侧半夜才睡着。梦里全是那根筷子,还有那双灼热的桃花眼。
她本想来演武场看看弟子们练功,顺便平复一下心情。可刚一到,就看到了这群魔乱舞的一幕。
若是换做以前,她定会呵斥令狐冲胡闹。
但此刻,她站在廊柱后,看着场中那个指点江山、意气风发的背影,到了嘴边的责备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能看出来,弟子们的精气神变了。
以前练功像是服刑,现在却像是在享受。
尤其是林平之,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孩子,此刻虽然满脸石灰,但眼神却变得坚定锐利了许多。
“这孩子……”
宁中则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令狐冲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
四目相对。
隔着半个演武场,令狐冲冲她眨了眨眼,露出一口大白牙。那笑容灿烂得像是冬日里的暖阳,瞬间驱散了宁中则心头的阴霾。
宁中则脸一红,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却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师娘!”
令狐冲高声喊道,“您来得正好!徒儿正教导师弟师妹们‘实战之道’,还请师娘指点一二!”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
宁中则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走出来。她努力板着脸,维持着掌门夫人的威严,但那微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
“胡闹。”
宁中则走到高台下,轻叱一声,“把演武场弄得乌烟瘴气,成何体统?”
虽然是责备,但这语气里哪有半点火气?反而透着一股子嗔怪的味道,听得人心头酥麻。
“师娘教训得是。”
令狐冲嬉皮笑脸地凑上去,“徒儿这就让他们打扫。不过师娘,您看小师妹刚才那几招,是不是比以前灵动多了?”
岳灵珊正好走过来,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娘!大师兄教的这个法子真管用!我刚才差点就打中六猴儿的鼻子了!”
看着女儿兴奋的小脸,宁中则心里的最后一点顾虑也消散了。
“既然管用,那就练着吧。”
宁中则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令狐冲身上,眼神变得柔和,“只是要注意分寸,别伤了同门和气。”
“得令!”
令狐冲行了个夸张的军礼,“师娘放心,徒儿心里有数。”
说着,他突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师娘今日的气色真好,那‘醉红颜’果然衬您。”
宁中则身子一僵。
她今日确实涂了那胭脂。虽然只是薄薄一层,但还是被他看出来了。
“少贫嘴。”
宁中则瞪了他一眼,心跳却快得厉害,“我有事要问你,跟我来后堂。”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有些慌乱。
令狐冲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是要“单独辅导”啊。
“六猴儿,盯着点,谁敢偷懒,中午没饭吃!”
令狐冲扔下一句话,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留下一众弟子在风中凌乱。
“大师兄这家庭地位……好像有点高啊?”陆大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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