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走了。

走到门口，他回了一下头。

“你如果骗我，你知道后果。”

“我知道。”

他推门走了。

我把他那杯没动的美式喝了。

不浪费。

第十章

请假的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

早上苏婉出门之前，我在门口堵住她。

“还生气呢？”

“没有。”

“那晚上我做饭。”

“随便你。”

她的“随便你”比“没有”还冷。

她走后，我收到了一条短信。

沈铮发的：老董事长今早住院了。

我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拨过去。

“什么情况？”

“凌晨心脏不舒服，送到市中心医院，目前ICU观察。”

“谁送去的？”

“秘书和司机。你爸身边没什么人，你也知道的。”

“马文远知道了吗？”

“不清楚，但估计瞒不了多久。”

我沉默了十秒。

“你不回去看看？”沈铮的声音很轻。

“我……”

“他是你爸。”

“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站在门口站了五分钟。

然后骑上电动车，去了市中心医院。

ICU在十三楼，走廊里空荡荡的。

门口坐着一个中年女人。

陈素云，董秘。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少爷，您来了。”

“他怎么样？”

“医生说暂时稳定了，但心脏的问题一直拖着没治，这次发作比较厉害。”

“一直拖着没治？”

“老董事长说没时间。”

“没时间？他退休了有什么没时间的？”

陈素云不说话了，只是看着我。

那个眼神告诉我：你爸没退休。

他从来没退休过。

三年前我离开之后，他对外宣布退居二线，把日常事务交给马文远。但实际上，他一直在幕后盯着。

盯着马文远，盯着董事会，盯着旗下每一家公司。

也盯着我。

那些安排——王德发的五金店，苏婉的中和地产，甚至我生活里每一个“巧合”——都是他在操控。

他的身体早就不行了，但他硬撑着。

因为我不在。

我透过ICU的玻璃看进去。

老头瘦了很多，头发全白了。三年前他还是一头黑发，走路带风，骂人从来不重复内容。

现在他插着管子，闭着眼，靠机器维持着心跳。

“少爷，”陈素云说，“您要不要进去？”

“不了。等他醒了告诉他，我来过。”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少爷……”

“他会没事的。”

我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没底。

从医院出来，我坐在电动车上发了半天呆。

然后手机又响了。

赵国强。

“林总，出事了。”

“什么事？”

“马副总裁派了一个工作组进驻中和，说是要做三级公司治理审计。领头的人叫刘志鹏。”

鼎新投资的法人。

马文远得知我爸住院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