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拉住我。

“敏敏，算了，医生都说没事了。”

我看着她故作轻松的脸，心里更酸了。

“妈，不行，我必须问个水落石出。”

我转身，重新向门诊大楼跑去。

02

等我气喘吁吁地跑回诊室门口，里面已经换了病人。

我扒着门缝看了一眼，那个医生不在了。

我问了走廊里的护士。

护士说，专家号下午五点就下班了。

我心里一沉。

不甘心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手机响了，是我爸打来的。

“敏敏，你好了没有？”

“你妈催着要回家。”

我没办法，只能先下楼。

回家的路上，车里一片死寂。

我妈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一言不发。

我爸坐在副驾驶，嘴唇紧紧抿着，腮帮子鼓着。

我知道，我们三个人的心里，都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

回到家，我姐周慧已经带着她五岁的儿子等在家里了。

她一见我妈，就冲了上来。

“妈，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我妈摇摇头，没说话，径自走回了房间。

我姐看向我，满眼的焦急。

我爸把手里的外套往沙发上一扔，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问她，问你妹妹！”

我姐被我爸的火气吓了一跳。

我叹了口气，把今天在医院的经历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从我妈头晕，到我们冲去医院。

从做了一大堆检查，到最后医生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他说，阿姨，回家吧，以后别来了。”

我话音刚落。

“啪！”

一声脆响。

我爸周正国，当场就把手里的紫砂茶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紫红色的碎片和茶叶溅了一地。

“混账！”

“这是什么狗屁医生！”

“他这是在咒你妈吗！”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怎么不当场就跟他理论！”

“你就这么让你妈受这种委屈？”

我姐周慧，抱着孩子也哭了出来。

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

“爸，你别骂敏敏了。”

“敏敏肯定也吓坏了。”

她一边哭，一边说。

“这医生什么意思啊？”

“什么叫以后别来了？”

“听着怎么这么吓人……”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她老公李浩打断了。

李浩是我姐夫，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当个部门经理。

他扶了扶眼镜，皱着眉说。

“你们也别自己吓自己。”

“说不定医生没什么别的意思呢？”

“你想啊，检查报告都说没事，指标健康。”

“那不就是最好的结果吗？”

“医生可能就是口无遮拦，随口一说。”

“让我们别瞎担心，以后没病就别老往医院跑。”

我爸一听，火气更大了。

“你懂个屁！”

“他是专家！专家说话能这么不负责任吗？”

“他那个笑，敏敏都说了，不是好笑！”

“这里面肯定有事！”

李浩被我爸吼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客厅里乱成一团。

我爸的怒吼，我姐的哭声，外甥被吓到的尖叫声。

还有一地的狼藉。

而最应该发表意见的人，我妈刘玉梅，却一直没有出来。

我心里越来越慌。

我推开我妈的房门。

她就那么直挺挺地坐在床边。

没有开灯，昏暗的房间里，她的身影显得特别单薄。

她看着窗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种表情，不是生气，不是难过，而是一种……死寂。

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我走过去，轻轻地叫了一声。

“妈。”

她没有反应。

我又叫了一声。

“妈，你别吓我。”

她终于缓缓地转过头，看着我。

她的眼神空洞洞的，看得我心里发毛。

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

“敏敏。”

“妈是不是……得了什么治不好的病？”

“医生不好意思直接跟我们说。”

“所以才用那种方式暗示我们？”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妈，你别胡思乱想！”

“报告上写着你很健康！”

我抱着她，感觉她瘦削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你相信我，我明天一定再去医院。”

“我就是绑，也要把那个医生绑来，让他给你解释清楚！”

客厅里的争吵还在继续。

我爸在给他的老战友打电话，想找找医院的关系。

我姐夫李浩还在坚持他的“医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