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碳粉批号和我发票上的碳粉编号，差了两个字母。”

赵磊脸色发白。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2024年3月4日打印的剧本，页脚上的碳粉编号是‘SP-20240304-0027’。而你2024年3月4日打印的文件，碳粉批号是‘HP-62X-CY-2024-03’。两家打印店的碳粉编号系统不同。我问你，赵队长，”苏晚柠停顿了一下，“你是怎么把我打印的剧本上的碳粉编号，变成你打印的系统里的批号的？”

弹幕炸了。

有人刷“科学杀人”，有人刷“这就是传说中的证据链”，还有人刷“碳粉编号？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苏晚柠没停。她点开了第四张图片。

那是一张正面批注页。批注是手写的，字迹潦草，但能辨认出几个字：“此页逻辑不通，让代笔重写”。

她把照片放大到最大。

“赵队长，”苏晚柠把照片对准摄像头，“这是你的笔迹吧？”

赵磊站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响声：“你怎么会有——”

“我打印剧本那天，你正好来打印店取文件。”苏晚柠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你随手在剧本上写了几笔。然后忘了带走。店老板拍了照发给我，因为他觉得你的字很‘有意思’。”

赵磊的脸彻底白了。

苏晚柠看向镜头：“一个自己写批注说‘逻辑不通’的人，为什么现在又说剧本是代笔？”

弹幕刷屏的速度几乎看不清文字。苏晚柠扫了一眼，看见的是满屏的“反杀”“牛”“证据链太硬了”。

直播还剩30秒。

苏晚柠站起来：“感谢收看。我是苏晚柠，不是代笔。”

她关掉了直播。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声音。赵磊瘫在椅子上，额头沁出一层薄汗。他的手机亮了，显示是公关部的电话。他没接。

苏晚柠拿起手机，看了眼通话记录。陆景琛的号码还在屏幕上。

她拨回去。

“你看直播了？”

“看了。”陆景琛的声音比之前平静了一些，“合同第12条暂时不用执行了。”

“那合同第17条呢？”苏晚柠说，“公关危机处理完毕，剩下的该你们法务部上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要什么？”

“服务器上的黑料数据。”苏晚柠说，“赵磊答应过，成功就删。”

“不。”陆景琛说，“我会让法务部清理。但你得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的碳粉编号是从哪学的？”

苏晚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2019年，我给一家打印店当过兼职会计。”

她挂了电话。

赵磊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铁青。他盯着苏晚柠，欲言又止。

苏晚柠把手伸进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签了。”

“什么东西？”

“保密协议。你删掉黑料数据后，不能跟任何人说这件事。”

赵磊拿起笔，翻了翻文件。最后一页的签名栏下面，有一行小字：“本协议适用合同法第31条。”

他没看懂这行字。但他还是签了。

苏晚柠收起文件，转身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赵磊还站在原地，手还搭在椅背上。

“赵队长，”她说，“你们的打印机，下次记得买同一家店的碳粉。”

她关上门，走廊里传来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赵磊的手机又亮了。这次是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今天的事，会有代价。”

他没回。他只是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手机背面，屏幕的反光里，映出一张模糊的脸。

2. 暗流涌动

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早上，苏晚柠收到了一个快递文件袋。

寄件地址是陆景琛的公司，下面盖着法务部的章。她拆开时，拇指被回形针划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沾在封口胶带上。

她没管。

文件袋里装着两份东西。一份是打印出来的直播数据记录，收视率和讨论量都用红笔圈了起来。另一份是厚厚一叠打印纸，封面印着“内部舆情监控报告——2024年3月”。

她翻到第三页，看见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