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二话不说，冲上来抱住我。

“没事了，到我这儿就安全了。”

她的怀抱很温暖。

可我浑身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

进了屋，孟佳给我倒了杯热水。

我捧着杯子，一口一口地喝着。

滚烫的水滑过喉咙，总算让我找回了一点点知觉。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孟佳听完，一拳砸在桌子上。

“这个畜生！他到底是怎么找到你的？”

是啊。

他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搬家的事情，只有我和孟佳两个人知道。

搬家公司是我临时在网上找的，找的还是个大平台，信誉很好。

我不相信他们会泄露客户的信息。

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的脑子里一团乱麻。

孟杜说：“你好好想想，从你找房子到搬家，整个过程有没有什么疏漏？”

我努力地回想。

找房子，我看的是网上的信息，联系的是中介。

中介是正规公司的，我们签了合同。

看房，搬家。

等等。

搬家。

我突然想起一个细节。

搬家那天，我为了图方便，有一个旧的行李箱没有扔。

那个行李箱是几年前周立有一次“顺路”帮我从超市拎东西回来时，送给我的。

他说他家里多，用不上。

当时我没多想就收下了。

难道……

我的心沉了下去。

“佳佳，我的行李箱。”

孟佳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妈的，他不会在里面放了定位器吧？”

这个猜测，让我俩不寒而栗。

我们立刻冲进卧室，找到了那个被我塞在角落里的行李箱。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黑色拉杆箱。

我们把箱子翻了个底朝天。

里里外外，每一个夹层，每一条缝隙，都找遍了。

什么都没有。

我们都松了口气。

也许是我们想多了。

孟佳说：“也可能是在你车上，或者你平时背的包里。”

我没有车。

我平时背的包，就那两三个。

我们又把我的包翻了一遍。

还是没有。

就在我们快要放弃的时候，孟佳突然“咦”了一声。

她拿起我放在玄关的一双运动鞋。

那是我最常穿的一双。

她把鞋垫抽了出来。

在鞋垫下面，鞋底的凹槽里，静静地躺着一个黑色的、指甲盖大小的小方块。

我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是GPS定位器。

这个东西，不知道在我鞋底待了多久。

我穿着它，走过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而周立，就像开了上帝视角，在屏幕后面，清晰地看着我的每一个轨迹。

我所有的躲藏，所有的逃离，在他眼里，都像一场可笑的表演。

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愤怒，恐惧，恶心，绝望。

所有的情绪混在一起，几乎要把我撕碎。

孟佳把那个定位器狠狠地摔在地上，用脚踩得粉碎。

“畜生！变态！我要杀了他！”她气得眼睛通红。

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泪止不住地流。

原来，我从来没有逃出过他的手掌心。

我以为的新生活，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笑话。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那个新的陌生号码。

我看着屏幕，手脚冰凉。

孟佳一把抢过手机，按了接听，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还是周立那温和的、令人作呕的声音。

“方可，怎么不回家？”

“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你朋友家……离你新家有点远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仿佛在欣赏我们此刻的狼狈和惊恐。

“你到底想怎么样！”孟杜对着手机怒吼。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周立轻轻地笑了一声。

“我不想怎么样。”

“我只是想……时时刻刻都看到她。”

挂了电话，孟佳看着我，脸色惨白。

我也看着她。

我们都知道，这件事，已经彻底失控了。

他不仅仅是在骚扰我。

他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享受这种掌控别人命运的、神一样的快感。

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我擦干眼泪，从地上站起来。

我对孟佳说：“我们再去一次派出所。”

“这一次，我们有证据了。”

05

第二天一早，我和孟佳带着那个被踩碎的定位器，再次走进了派出所。

还是上次那位李警官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