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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筹备像流水线，紧锣密鼓地推进。

赵桂芳热情满满，电话不断，问林小晴妈喜欢什么样的婚庆、要请多少桌。

她还建了个家庭群，天天发婚礼策划的图片，从花艺到灯光，事无巨细。

林小晴妈客气回应，说没经验，让张家多操心。

林小晴配合着试婚纱、拍婚纱照，但心早就凉了半截。

试婚纱那天，店员拿了七八套礼服让她选，她挑了件简约的鱼尾裙。

赵桂芳却非让她试件大拖尾的，说“喜庆才像新娘”。

林小晴没争，换上她挑的裙子，镜子里的人像个华丽的洋娃娃，陌生得让她不舒服。

张浩试西装那天，林小晴陪他去。

他在镜子前整理领带，侧头问：“好看吗？”

“还行，”她靠在试衣间门框上，语气平淡。

他西装挺括，确实有点新郎的派头。

店员在一旁夸：“张先生这套帅极了，新娘子眼光好！”

林小晴扯了扯嘴角，没接话，低头刷手机。

张浩转过身，想拉她的手：“累不累？拍完去吃你喜欢的火锅？”

她把手插进兜里：“拍了一天，累了，想早点回去。”

她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没多说，默默帮她拿包。

晚上送她到家楼下，车里暖气开得有点闷。

他熄火，没解锁车门：“小晴，你最近好像不高兴？”

他顿了顿，试探：“是不是婚礼的事太累了？我让我妈少折腾点。”

她解开安全带，没看他：“没有。”

她盯着仪表盘，声音冷冷的：“你妈总觉得我们家占便宜，我忍不了。”

他试着解释：“是不是我妈说话太直？你别往心里去。”

林小晴冷笑：“她直不直我无所谓，但她觉得我们家贪你们房子，这我咽不下。”

他鼓起勇气说：“房子的事，你要是不放心，我再跟我爸妈说说……”

“不用，”她打断他，“就按你妈说的，不加名。”

她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里的暖气。

张浩追下来喊：“小晴！”

她没回头：“开车慢点。”

回到家，她妈看她脸色不对，问：“又吵架了？”

她摇摇头，钻进房间，关上门，靠着门板长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