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图是苏婉宁站在展示板前，穿着一身职业装，自信满满地对着镜头微笑。展示板上放着的方案效果图，我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因为每一根线条都是我画的。

林可气得把手机拍在桌上。

"这也太过分了吧？你八个月的方案，她改个署名就变成她的了？"

"她有这个底气，"我关上页面，"因为她觉得我不会回去了。"

"那你就不管了？"

我打开电脑，开始做新项目的初版。

"会管的。但不是现在。"

林可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沈姐，你脾气真好。换了我，早把证据甩出去了。"

不是脾气好。

是我太清楚苏婉宁是什么人了。

她现在得意得越高，将来摔得就越惨。

傍晚下班的时候，我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晚餐，肩膀被人撞了一下。

"不好意思……沈若晚？"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站在面前，手里提着一袋三明治，看着我的表情像见了鬼。

我认出他来了。

盛恒的财务主管，赵亮。

"赵主管，好巧。你怎么在这？"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种，最后定格在一个很微妙的尴尬上。

"出差。你……你在远景工作了？"

"嗯。"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那个……若晚，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吧。"

他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你走以后，公司查了一批老文件的归档记录。你之前做的那些项目方案，署名全改了。不只是锦澜湾，还有盛鑫花园和湖畔一号。三个项目的原始文件被覆盖了，服务器上只剩苏婉宁签名的版本。"

我捏着便当的手紧了一下。

"还有呢？"

"还有……"他犹豫了一下，"陆总好像不知道这件事。是苏婉宁让人事部的人操作的，对外口径统一说是她的原创。"

"你是来告诉我这些的？"

赵亮摇头。

"出差是真的，碰见你是巧合。但这事我一直觉得不对劲，只是公司里没人敢说。"

他看着我。

"若晚，你手上应该有原始文件吧？"

我看了他两秒。

"赵主管，谢谢你告诉我。"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提着三明治走了。

我站在便利店门口，冷风吹得脸发麻。

三个项目。

六年的心血。

苏婉宁，你胃口还真大。

两周后，远景集团内部表彰会。

我因为第一个项目的甲方评价是"合作以来满意度最高的一次"，拿了当月的优秀新人奖。

方锐亲自在台上给我颁奖，说了一句："这就是远景需要的人才。"

散会后，林可拉我去茶水间庆祝。

"沈姐，你来了才两个月，连拿两个甲方好评，我在这干了三年都没这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