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递过来一份文件袋。“郭孝财，28岁，湘南长沙人。本科到博士都在同一所大学，生物技术专业，和死者是同一个课题组。”

“他为什么没去旅行？”

“实验室需要人留守，他这两天一直在值班。”老黎抽出一张考勤记录，“从记录看，每天都是准点打卡。”

罗厅长眯起眼睛：“从学校到汤海山，单程三个小时。他完全有时间作案后返回。”

“监控呢？”关天角看向老黎。

“还在看。”老黎回答，“别墅外围的摄像头没有拍到任何人在案发时段进出。”

“这不可能。”罗厅长皱眉，“七个人在屋里互相残杀，总得有人触发吧？”

天关角没有回答。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审讯开始了。

老黎在郭孝财面前的桌上一一摆放死者的照片。动作很慢，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当杜晴的照片被放上去的时候，郭孝财的眼神有了明显的变化——那种变化一闪而过，但被所有人同时捕捉到了。

罗厅长翻开杜晴的资料：27岁，魔都本地人，未婚。照片上笑容明艳，全身上下都是看不出logo但一看就知道不便宜的东西。

“照片上这些人，认识吗？”老黎开口。

“认识。”郭孝财的回答很简洁。

“你和他们什么关系？”

“同事。”

老黎挑了挑眉：“同事？不是同学？”

郭孝财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不愿提及的东西。

“为什么不是同学？”老黎追问。

沉默。

“杜晴和你什么关系？”

又是沉默。但这一次，郭孝财的眼神开始飘忽——时而难过，时而愤怒。

老黎见过太多这样的表情了。他决定再加一把火。“你一个博士生，前途无量，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自己？”

郭孝财的身体猛地一僵。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眼眶泛红，嘴角却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那都是她活该。”

老黎的眼睛瞬间亮了。“是你杀了他们？”

郭孝财盯着老黎，那个笑容越来越大。“对。”

审讯室里安静了两秒。老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单向玻璃——他不相信这个人就这么干脆地承认了。

而隔壁的天关角，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太干脆了。 一个能在实验室里制造出那种东西的人，不应该这么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