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还有一个人。

沈瑶坐在另一张沙发上，腿上放着个小包，脸上的表情不像前天在咖啡馆时那么平和，带着一丝紧绷。

方锦华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坐。"

我没坐，站在原地。

方锦华也没在意，拿起茶几上的那份文件，翻了翻。

"苏念，这是市场部调出来的设计合同。合作方是孙振华的策划公司，签约设计师笔名念白，真名，苏念。"

她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拍。

"你藏得够深的。我倒要问问你，嫁进方家三年，暗地里给我的公司供稿挣钱。你是什么意思？故意接近方氏？还是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是巧合。"我说，"孙总监介绍的项目，我接的时候不知道甲方是方氏。知道之后，我可以退出，但我没有。因为我需要收入。"

"你需要收入？"方锦华冷笑了一声，"你在方家吃住不花你一分钱，你需要什么收入？"

"一个人不工作不代表不需要收入。是你让我辞职的。"

方锦华的脸色沉了下去。

"你少跟我兜圈子。"她靠回沙发背上，"周经理告诉我，素锦这半年的包装和视觉全是你做的。现在你突然撂挑子，下季度的新品设计全都停了。你是不是觉得拿住了方氏的命脉，就可以要挟我？"

"不是要挟。合约到期，我选择不续。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方锦华提高了声音，"你在团圆饭上当着我的面说终止合作，是想给我难堪？"

我看着她。

"方总，你在团圆饭上当着你儿子的面让我签离婚协议，才是给我难堪。"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陆景行插嘴："苏念，你先别激动……"

"我没激动。"我看向他，"你有什么话也可以一并说了。"

他闭了嘴。

方锦华慢慢站起来。

"好，苏念。你翅膀硬了，敢跟我叫板了。"

她走到我面前。

"那我也把话说清楚。你接方氏的单子，合同上署的是假名，这已经涉嫌欺诈。我要追究起来，你吃不了兜着走。"

"方总，合同上署的是我的合法笔名，在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