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粉末，从他指缝间落下。

就像他此刻，那颗支离破碎的心。

“清辞……”

他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眼中是无尽的痛楚和……杀意。

那杀意，不是对沈清辞。

而是对那些，逼得他不得不伤害她的，幕后黑手。

他不会放过他们的。

一个都不会。

……

沈清辞回到内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落在地。

方才的坚强，在这一刻，尽数瓦解。

她的心，乱成一团麻。

顾淮辞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先是狠狠地伤害她，再是毫不留情地惩罚柳如烟。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吗?

不，不对。

这不是顾淮辞的行事风格。

他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绝。

他今天的行为，处处透着矛盾和诡异。

就好像……好像在故意演戏给谁看。

给谁看?

给她吗?

还是……给府里隐藏的，柳如烟的眼线?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沈清辞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难道……顾淮辞他……

不，不可能。

沈清辞立刻掐断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他明明亲口承认了，柳如烟是他的女人。

他明明，用最屈辱的方式，占有了她。

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做不了假。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是个背信弃义的伪君子!

沈清辞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不要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

可是，心里却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说：万一呢?

万一，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呢?

万一，他真的有苦衷呢?

这个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让她在绝望的深渊里，看到了一丝微光。

不行。

她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胡思乱想下去了。

她必须，亲自去查清楚。

查清楚，顾淮辞和柳如烟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查清楚，七年前那场冤案的背后，到底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沈清辞从地上站起来，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她走到梳妆台前，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了一个不起眼的木制令牌。

这是“暗鸦”的令牌。

“暗鸦”，是她当年用沈家的残余势力和嫁妆，一手建立起来的情报组织。

这些年，为了顾淮辞，她几乎已经放弃了“暗鸦”，让它沉寂了下去。

如今，是时候，让它重见天日了。

她将令牌紧紧握在手中，眼神冰冷。

顾淮辞，柳如烟。

不管你们在玩什么把戏。

我沈清辞，都会把你们的底牌，一张一张，全都掀开!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春桃焦急的敲门声。

“夫人!不好了!宫里来人了!”

沈清辞心中一凛，连忙将令牌收好，走过去打开门。

“怎么回事?”

春桃急得快哭了：“是……是宫里的李公公，他……他带着皇上的圣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