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 : 语乐文学网 > 慢热清醒后,我被顶配先生宠上天 > 《慢热清醒后,我被顶配先生宠上天》精彩章节推荐:第9章

《慢热清醒后,我被顶配先生宠上天》精彩章节推荐:第9章

2026-04-07 23:47:43 作者:玖爱财爱己
  • 慢热清醒后,我被顶配先生宠上天 慢热清醒后,我被顶配先生宠上天

    见过妈宝男的拎不清,遇过奇葩男的恶意骚扰,26岁的苏清守着“安心大于心动”的底线,清醒慢热,绝不将就。她以为自己会一直独自避雷,直到遇见陆知衍——那个穿着浅灰衬衫、金丝边眼镜的男人,在停车场闹剧里护她周全,在晚高峰的车里对她说“慢热的人,才能把日子过成细水长流”。他尊重她所有喜好,懂她的谨慎与清醒,不越界、不油腻,把“小家优先”刻进骨子里。旁人说

    玖爱财爱己 状态:连载中 类型:言情
    立即阅读

《慢热清醒后,我被顶配先生宠上天》 章节介绍

《慢热清醒后,我被顶配先生宠上天》是一部值得大家细细品读的优秀小说,很多网友期待能够进行电视剧改编。不过,至于能拍成什么样,大家又很是担心!经典章节(第9章)内容放送:时间:11月5日,周二→1月18日,周六地点:苏清公寓→深圳→上海虹桥火.........

《慢热清醒后,我被顶配先生宠上天》 第9章 在线试读

时间:11月5日,周二 → 1月18日,周六

地点:苏清公寓 → 深圳 → 上海虹桥火车站

---

十一月的第一周,城北项目的转机来了。

不是慢慢来的,是突然砸下来的——跟当初撤资一样突然。一家深圳的投资公司看中了这个项目,愿意接盘。条件只有一个:陆知衍必须在深圳驻场三个月,跟他们的设计团队磨合,确保项目落地。

“三个月。”他在电话里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平,但我听出了底下的犹豫。

“什么时候走?”

“下周二。”

“那还有五天。”

“嗯。”

他沉默了一会儿。

“苏清,如果你不想让我去——”

“陆知衍,”我打断他,“这个项目你等了多久?”

“三个月。”

“你争取了多久?”

“也是三个月。”

“那你应该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你会想我吗?”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一个孩子在问一个不确定答案的问题。

我笑了。

“会。”

“真的?”

“真的。但你还是要去的。”

“嗯,”他顿了顿,“我也会想你的。”

这是我们第一次说“想”。

不是“有点想你”,不是“可能会想你”,是***裸的、没有修饰的“我会想你”。

三个字,说得很轻,但落得很重。

---

走之前的五天,他几乎每天都来找我。

周一,他带了一箱书过来——不是新书,是他工作室书架上的旧书。建筑理论、城市设计、几本他喜欢的散文集。

“放在你这里,”他把书一本一本地码在我的书架上,“万一我想看了,就来你这里拿。”

“你三个月不在,怎么看?”

“视频的时候你翻给我看。”

“……你认真的?”

“认真的。”他指着其中一本,“这本《城市的意象》,第三章讲路径和节点,你帮我折个角,到时候翻到那一页就行。”

我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陆知衍,你是去出差,不是去坐牢。”

“我知道,”他也笑了,“但我怕我会想这些东西。”

“你是怕想我还是想书?”

他想了想:“都想。但想你比较多。”

周二,他带了一袋食材过来,在我家做了一顿饭。

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都是家常菜,但做得比外面餐厅还精致——排骨炒了糖色,时蔬摆成了扇形,汤上面撒了葱花和几滴香油。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忙碌。

“大学的时候。一个人住,不想天天吃外卖,就自己学着做。”

“那你为什么从来没给我做过?”

他愣了一下,然后耳朵红了:“你也没问过。”

“我现在问了。”

“那你喜欢吗?”

“喜欢。”

他笑了,低头继续炒菜,锅铲翻动的声音在厨房里回荡。

吃饭的时候,他忽然说:“苏清,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

“我在深圳的三个月,想每天给你打一个电话。”

“每天?”

“嗯。不用很久,十分钟就行。就……听听你的声音。”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我,筷子夹着一块排骨,悬在半空,忘了放进嘴里。

“好。”我说。

他这才把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嘴角翘起来了。

“还有,”他又说,“我想每周给你寄一张明信片。用当地的邮筒寄,会有深圳的邮戳。”

“现在还有人寄明信片?”

“我寄。”

我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感动,是……一种“被郑重对待”的感觉。

在这个连微信消息都嫌长的时代,有一个人愿意每天打十分钟电话、每周寄一张明信片。

不是为了浪漫,是因为他真的会想。

周三,他没来。

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收拾行李,发现箱子太小了,装不完。”

“你带了什么?”

“衣服、电脑、图纸、两本书、一个模型。”

“什么模型?”

“周奶奶那个。还没做完,想在深圳做完寄回来给她。”

“箱子装不下怎么办?”

“换了个大箱子。”

“那不就解决了?”

“嗯。但是换了箱子之后,空出来的地方我又塞了一本书。”

“……你带那么多书干嘛?”

“怕想你的时候没事做。”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回了一句:“你带两件我的东西去吧。”

“什么东西?”

“随便什么都行。一件你留着,一件万一丢了还有备用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字:“好。”

周四,他来找我的时候,从我书架上拿走了一本书——是我最近在看的、扉页上写了“苏清”名字的那本。

还有一条我落在工作室的围巾,米白色的,他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了行李箱的夹层里。

“围巾是备用的,”他说,“书是主要的。”

“为什么书是主要的?”

“因为上面有你的字。”

周五,他走的前一天。

我们坐在他车里,停在江边。十一月的江风很凉,车窗关得严严实实,暖气开着,玻璃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

“明天几点的车?”我问。

“早上八点的高铁。到深圳北大概下午两点。”

“东西都收拾好了?”

“嗯。”

“工作室的事交代好了?”

“嗯。助理帮我看着,有急事会联系我。”

“嗯。”

我们之间安静了一会儿。

不是尴尬的安静,是那种……两个人都不想说话、但又不想分开的安静。

“苏清,”他忽然说,“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

“什么意思?”

“我们九月初才在一起的。到现在也就两个月。然后我就要走三个月。三个月比两个月还长。”

他转过头看我,车窗外的路灯在他镜片上投下两点小小的光斑。

“我怕回来之后,你会觉得我陌生。”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每天接你的电话、看你寄的明信片、视频的时候帮你翻书。三个月之后,我会比现在更熟悉你。”

他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苏清,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你总是能把我最担心的事情,说得像没什么大不了。”

“因为本来就没什么大不了。”

“三个月很久。”

“三个月也很快。”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你总是对的。”

“不一定。但这件事,我是对的。”

他伸出手,把我的手握在手心里。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笔、握刻刀、握鼠标磨出来的。

“苏清,”他说,“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

“我从来没有这么不想离开一个地方。”

“因为项目?”

“因为你。”

江风在外面呼啸,车里的暖气烘得人昏昏欲睡。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陆知衍,你到了深圳记得给我发消息。”

“嗯。”

“每天的电话不用十分钟,五分钟也行。但不要断了。”

“不会断的。”

“明信片也不用每周都寄,半个月寄一次也行。但要有邮戳。”

“每周都寄。”

“书也不用每天视频翻——”

“书要翻的。那一章很重要。”

我笑了,抬起头看他。

“那一章讲什么的?”

“讲‘城市意象’的五要素——路径、边界、区域、节点、地标。”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我在这座城市里的‘地标’。不管你站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我被他这句话说得鼻子一酸。

“陆知衍,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我可没教过你说这种话。”

“你教过我说‘开心就直接说’。”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我现在很开心。虽然明天就要走了,但此刻跟你坐在这里,我很开心。”

“我也是。”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我的额头上。

跟上次在社区文化中心一样,很轻、很短。

但这次,他多停留了一秒。

“苏清,等我回来。”

“好。”

---

陆知衍走后的第一周,比我想象中难熬。

不是因为想念——想念是可以预料的。难熬的是那种“生活的节奏被突然打乱”的失重感。

习惯了每天收到他的“早”,习惯了隔三差五去他的工作室坐坐,习惯了周末他开车来接我、问“想吃什么”。

现在这些都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每天晚上十点钟准时响起的视频通话。

第一天,他给我看了深圳的出租屋——很小的单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桌上摊着图纸和笔记本电脑。

“比工作室小多了。”他苦笑。

“但很干净。”

“我自己收拾的。你不在,没人帮我挑窗帘的颜色。”

“窗帘还要挑颜色?”

“不挑也行。但你会觉得不好看。”

“我不在,你看不到。”

“我知道你会问。”

我笑了:“那你挑了什么颜色?”

“米白色。跟你那条围巾一样。”

第二天,他给我看了深圳的晚霞。

“比上海的好看。”他说。

“你骗人。上海的晚霞也很好看。”

“上海的晚霞在你那边。我没看到。”

“那你回来之后我陪你看。”

“好。”

第三天,他在视频里翻那本《城市的意象》,翻到我折角的那一页。

“第三章,‘路径与节点’。”他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书页,让我看那段被荧光笔划过的文字。

“城市不是由建筑组成的,是由人对空间的记忆组成的。”

“你划的?”我问。

“嗯。好几年前划的。”

“你那时候就知道自己会做旧改?”

“不知道。只是觉得这句话很对。”

他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最后停在一段文字上,念了出来:

“‘一个好的城市,应该让人在每一个节点都能找到回家的路。’——苏清,你知道吗,你就是我的节点。”

“你又来了。”

“我说真的。”

“我知道。但你说这种话的时候,我看不到你的脸。”

他把摄像头转回来,屏幕里出现他的脸——头发有点乱,眼镜戴歪了,嘴角挂着笑。

“看到了吗?”

“看到了。”

“什么表情?”

“傻笑。”

“那就是我现在的表情。”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每天的十分钟,有时候聊很多,有时候什么都不聊,就开着视频各自做事。他画图,我审稿,偶尔抬头看对方一眼,笑一下,又低下头。

第七天,他第一次错过了十点钟的电话。

我等到了十点半,没有消息。十一点,还是没有。

我开始不安。

不是那种“他是不是出事了”的恐慌,是那种“他是不是太累了”的心疼。

十一点十五分,手机响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声音很哑,带着浓重的疲惫,“刚开完会,手机没电了,回到住处才充上。”

“吃饭了吗?”

“……还没。”

“先去吃饭。”

“等一下,我先跟你说几句话——”

“陆知衍,先去吃饭。吃完再打给我。”

他沉默了两秒:“好。”

二十分钟后,他打过来,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在吃了。泡面。”

“你就吃泡面?”

“楼下便利店只有这个。太晚了,懒得出去。”

“明天去买点水果和面包放房间里。饿了先垫一下。”

“好。”

“还有,泡面不要天天吃。”

“好。”

“还有,手机不要用到没电才充。”

“……好。”

我看着他疲惫的脸,忽然很想抱他一下。

但隔着屏幕,只能看着。

“陆知衍,”我说,“你是不是很累?”

“还好。”又是这两个字。

“你说‘还好’的时候——”

“我知道,”他笑了,“我说‘还好’的时候就是不好。”

“那现在呢?”

“现在……”他想了想,“现在很累。但这个项目值得。今天跟投资方谈了一整天,方案改了三版,最后他们同意保留社区中心的面积,只增加了百分之二十的商业配套。”

“那不是很好吗?”

“很好。所以累也值得。”

他看着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疲惫照得一清二楚。

但那双眼睛是亮的。

“苏清,你知道吗,我今天改方案的时候,一直在想你说过的话。”

“哪句?”

“‘设计是引导,不是迎合。’我按照这个思路跟他们谈,最后他们接受了我百分之八十的方案。”

“那是你自己做得好,不是我说得好。”

“不,”他摇头,“是你说的话让我想清楚了一件事——我不是在帮他们做设计,我是在帮他们看到一种可能性。如果他们不接受,那是他们的损失。”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像你当初让我看到——我值得被好好对待。如果我自己不接受,那就是我的损失。”

我的眼眶热了。

“陆知衍,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每天都在学。”

“跟谁学的?”

“跟你。”

---

第二周,第一张明信片到了。

不是寄到我家,是寄到我的办公室。信封上是他的字迹——工整、清秀,跟照片墙上的便签一模一样。

明信片的正面是深圳的俯瞰图——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典型的现代都市景观。背面只有几行字:

“苏清:深圳的天很蓝,楼很高,人很快。但我总是想起上海的老弄堂,和你在里面走路的背影。这里没有桂花树,空气里只有汽车尾气和外卖的味道。我想念你身上的青柠味。 ——知衍,11月12日”

同事探头看了一眼,惊呼:“天哪,还有人寄明信片?这也太浪漫了吧!”

我把明信片收进抽屉里,笑了笑。

不是浪漫。

是想念。

纯粹的、不加修饰的、需要用邮戳来证明的想念。

第三周,第二张明信片到了。

这次是深圳的一个旧改项目现场照片——一栋被爬山虎覆盖的老楼,跟我第一次去他工作室时看到的那栋很像。

“苏清:今天去了深圳的‘城中村’调研。这里跟上海的老城区很像——老人、窄巷子、墙角的花盆、头顶的电线。我在巷子里走的时候,总觉得你会在下一个拐角出现。但你不在。我拍了照片,等你来了指给你看。 ——知衍,11月19日”

我把两张明信片并排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他说三个月很久。

但看着明信片上的日期,又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一周一张,三个月就是十二张。

十二张之后,他就回来了。

---

十二月,上海入冬了。

陆知衍在深圳穿着短袖视频的时候,我裹着毯子缩在沙发上。

“你在发抖。”他皱眉。

“有点冷。暖气还没开。”

“去买个暖风机。”

“不用,过两天就开暖气了。”

“苏清,”他的语气认真起来,“不要省电费。冷了就开暖气。不然会感冒。”

“你管得真多。”

“我管得不多。就管这一件事。”

“哪一件?”

“你别生病。我在外面最怕的就是你生病了没人照顾。”

我被他这句话说得心里一酸。

“我不会生病的。”

“你去年冬天感冒了两次,你同事跟我说的。”

“你跟谁聊天了?”

“你同事小林。上次工作室聚会认识的。她说你冬天特别容易感冒,让我提醒你多穿衣服。”

“你加了我同事的微信?”

“嗯。担心你。”

我哭笑不得:“陆知衍,你是不是把我身边所有人都加了一遍?”

“没有。就加了小林。”

“还有呢?”

“……你楼下的保安。”

“什么?!”

“我怕你忘了带钥匙进不去门。跟他说了,如果你忘带钥匙就让他帮你开。”

“陆知衍!”我又好气又好笑,“你是不是把我当小孩了?”

“没有。只是……”他顿了顿,“只是不在你身边,总觉得什么都不放心。”

视频里,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让人不忍心责怪。

“好了好了,”我妥协,“我开暖气。明天就去买暖风机。”

“嗯。买完了拍给我看。”

“……你还要验收?”

“对。”

我笑了,笑完之后,眼眶湿了。

“陆知衍,你是不是每天都在想我?”

“不是每天。”

“那是多久?”

“每时每刻。”

---

一月,陆知衍的项目进入了最后冲刺阶段。

他的视频时间从每天晚上十点推迟到了十一点,有时候是十二点。通话时长从十分钟缩短到了五分钟,有时候只有三分钟。

但他的明信片从未断过。

第七张,深圳湾的日落。

“苏清:深圳湾的日落很美,但不如上海的晚霞。因为上海的晚霞下面有你。 ——知衍,12月3日”

第九张,深圳地铁站的人群。

“苏清:今天在地铁站看到一个人的背影,跟你很像。我追了两节车厢,发现不是。我站在车厢里,忽然觉得自己很蠢。但我不后悔追了那两节车厢。 ——知衍,12月17日”

第十一张,深圳街头的异木棉。

“苏清:深圳的异木棉开了,粉红色的,满树都是。很像你春天穿的那件外套的颜色。我拍了一张,等春天来了,你穿那件外套,我帮你拍。 ——知衍,12月31日”

最后一张明信片是一月十五号到的。

正面是深圳北站——高铁站的全景。

背面只有一行字:

“苏清:1月18日,G86次,下午两点到上海虹桥。你来接我吗? ——知衍”

我拿着这张明信片,在办公室里笑了很久。

然后翻出日历,在1月18号上面画了一个红色的圈。

旁边写了两个字:

“接人。”

---

1月18日,周六,上海虹桥火车站。

我提前一个小时到了,站在出站口,裹着那件春天穿的粉红色外套——他说像异木棉的那件。

十二月的上海很冷,粉红色外套不够厚,我在里面加了一件羽绒内胆,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圆滚滚的桃子。

但我不管。

他说像异木棉,我就穿异木棉。

下午一点五十八分,G86次到站。

出站口的人流开始涌动。我踮起脚尖,在人群中搜索他的身影。

两点零三分,我看到了他。

他推着一个行李箱,背着一个双肩包,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不是我熟悉的浅灰衬衫,是厚实的、适合冬天的毛呢大衣。

他瘦了。

脸颊比走之前窄了一圈,下颌线更分明了。眼镜还是那副金丝边的,但镜框好像松了一点,总往下滑,他走几步就要推一下。

他看到我了。

隔着人群,我们的视线撞在一起。

他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然后——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嘴角翘得老高,跟视频里那个疲惫的脸完全不一样。

他快步走过来,行李箱的轮子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走到我面前,他停下来,看着我。

“你穿了。”

“嗯。你说像异木棉。”

“很像。”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袖子,指尖冰凉,“但太薄了。你不冷吗?”

“里面加了羽绒内胆。”

他笑了,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大衣的面料蹭在脸上,凉凉的,但底下的身体是暖的。

他的下巴搁在我的头顶,心跳隔着厚厚的衣服传过来,咚咚咚,还是那么快。

“苏清,”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带着鼻音。

“嗯。”

“我回来了。”

“嗯。”

“三个月好久。”

“嗯。”

“但我还是找到你了。”

我把脸埋进他的大衣里,闻到了洗衣液的味道、高铁上的空调味、还有一点点——他本身的味道。

干净的、温暖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陆知衍,”我闷闷地说。

“嗯?”

“你瘦了。”

“嗯。深圳的饭不好吃。”

“你天天吃泡面?”

“没有。偶尔吃盒饭。”

“……那就是天天吃泡面。”

他笑了,抱紧了一点。

“以后不吃了。”

“为什么?”

“因为回来了。”

“回来就不用吃饭了?”

“回来有人做饭。”

我抬起头看他:“谁做饭?”

“我。”他低头看我,眼神很认真,“我给你做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还有你喜欢的青柠气泡水。”

“你会做气泡水?”

“学了。在深圳学的。”

“……你三个月就学了做气泡水?”

“还学了别的。”

“什么?”

“不告诉你。等做出来你就知道了。”

出站口的人流渐渐散去,只剩下我们两个还站在那里,抱在一起。

保安大叔看了我们一眼,笑了笑,没催。

“陆知衍,”我说。

“嗯?”

“你的明信片我都收到了。”

“我知道。我查了物流。”

“……你还查物流?”

“嗯。怕丢了。”

“丢了怎么办?”

“再寄一张。一样的照片,一样的字。”

“字也一样?”

“字不一样。每次写的都不一样。”

“那丢了不是很可惜?”

“不可惜。因为每次写的都是我想说的话。说过了,就算丢了也没关系。重要的是你收到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三个月好像也没有那么久。

九百多张明信片,他只寄了十二张。

但每一张都在。

每一句话都在。

每一个邮戳都在。

“走吧,”我松开他,“回家。”

“好。”他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牵着我。

十指交扣,掌心贴掌心。

他的手还是凉的,但牵了一会儿就暖了。

虹桥火车站的穹顶很高,阳光从玻璃天窗照下来,落在来来往往的人群身上。

他牵着我的手,穿过人流,走向停车场。

“苏清。”

“嗯?”

“我好想你。”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好想你。”

他握紧了我的手,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心,又暖了一点。

编辑推荐

热门小说